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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文学 > 全球觉醒:我的蝴蝶,是S级! > 第211章 搜查
 
天刚蒙蒙亮,京都西郊的山林还笼罩在薄雾中。

浅川家族的别院坐落在一条溪流旁边,青瓦白墙,被几棵老樱树环绕。

花还没有开,光秃秃的枝丫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门口的纸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在雾气中晕开,像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别院门口的石板路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的。

步伐整齐,沉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压迫感。

渡边一郎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冷峻,灵力波动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像一群亮出獠牙的猎犬。

更后面,一道身影缓步而行,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

半神。不是那位肩膀受伤的老者,是另一个——更年轻,更冷,眼神像刀锋。

他没有看别院的门,没有看周围的景物,只是在等。

等渡边一郎的命令,或者等需要他出手的时刻。

浅川正优站在别院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和服,头发还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的。

但他的眼睛很清醒,清醒得不像一个刚睡醒的少年。他看着渡边一郎带着人走过来,看着那些制服上绣着的渡边家族徽章,看着那道隐藏在人群后面的金色光晕。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的声音没有抖。

“渡边先生,这么早来我浅川家的别院,有何贵干?”他的声音很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渡边一郎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他,看了两秒。“浅川君,我不绕弯子。白蝶在你这里。把他交出来。”

浅川正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渡边先生何出此言?白蝶是龙国专员,调查组的成员。他如果真的在这里,我自然不会隐瞒。但他不在。”

渡边一郎的嘴角动了一下。“浅川君,你昨晚从山里接走的人,就是白蝶。有人看到了你的车队。需要我把证人叫来对质吗?”

浅川正优沉默了。

他的目光越过渡边一郎,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半神。金色的光晕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即将扑食的猛兽。

他收回目光,看着渡边一郎。“渡边先生,这里是浅川家的别院。没有家主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这是规矩。”

渡边一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冷的、带着威胁的笑。

“浅川君,你知道白蝶做了什么吗?他抗拒调查,打伤协会半神,叛逃。窝藏他,就是叛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浅川家,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浅川正优的手指攥紧了和服的袖子。

叛国。这个罪名,不是他能担的,不是他父亲能担的,不是整个浅川家族能担的。

他看着渡边一郎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那些制服上闪烁的徽章,看着那道金色的、越来越亮的光晕。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我们没有窝藏”,想说“白蝶不在”。

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知道,说不说都一样。

渡边一郎今天来了,就一定要进去。

如果他不让进,渡边一郎就会硬闯。

到时候,浅川家族就是“抗命”,就是“包庇”,就是“叛国”。

他顶不住。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的肩膀上扛不了整个家族的存亡。

他低下头,侧身,让开了门口。“请。”

渡边一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十几个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像一阵急促的鼓点。

浅川正优站在门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别院不大,前后两进,十几个房间。

渡边一郎的人像梳子一样搜了一遍,从一楼到二楼,从正房到偏房,从厨房到柴房。

柜门被拉开,榻榻米被掀开,壁橱被翻了个底朝天。浅川家的仆人被赶到院子里,站成一排,低着头,不敢出声。

护士和中村医生也被请出来,站在廊下,脸色发白。但没有人反抗,也没有人说话。

十几分钟后,领头的人从二楼跑下来,走到渡边一郎面前,摇了摇头。“渡边大人,没有找到。每个房间都搜过了,没有白蝶。也没有其他人。”

渡边一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转过身,看着浅川正优。浅川正优还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渡边一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白蝶在哪?”

浅川正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说了,他不在。”

渡边一郎看了他很久,目光像一把刀,想从他的脸上剜出真相。

但浅川正优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冤枉后的、恰到好处的委屈。

渡边一郎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浅川君,如果他来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浅川正优没有说话。

渡边一郎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人跟着他,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薄雾中。

那道金色的光晕也消失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别院里安静了下来。

晨风吹过院子,吹动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浅川正优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苦笑,不是释然,是一种很淡的、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的事。

凌晨三点,他守在二楼的走廊里,靠着墙,半睡半醒。

然后那扇门开了。白蝶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浅川家为他准备的深灰色浴衣。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已经能活动了。

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未消退的伤痕,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擦亮的苍白色宝石。

他站在浅川正优面前,低头看着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他们什么时候来?”

浅川正优愣了一下。“白蝶先生,你的伤——”

“好了。”白蝶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们什么时候来?”

浅川正优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他想说“不可能”,想说“你几个小时前还差点死了”,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只从绷带里露出来的手指上——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

那只手没有抖,没有颤,稳得像一块磐石。他把话咽了回去。“最快的话,天亮以后。渡边一郎一定会来。”

白蝶点了点头。“我走了。你留下。”

浅川正优张了张嘴。“可是——”

“他们搜不到我,不会为难你。”白蝶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浅川。”

浅川正优愣了一下。白蝶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甚至连“你”都很少说。

“多谢。”

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枯叶。

“白蝶先生,你要去哪?”

白蝶微微一愣。

“去见见御门莲。”

“然后……去杀人。”

他走了。浅川正优站在那里,看着白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消失在后门的夜色中。

他站了很久,然后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很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不只是能打,是能忍,是能在重伤之后迅速判断局势,是能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他转过身,走回房间,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此刻,渡边一郎走了。

浅川正优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消失在薄雾中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转过身,走回院子,对着那些被赶出来的仆人挥了挥手。“没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仆人们鞠了躬,各自散去。中村医生看了浅川正优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也走了。护士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着什么。

浅川正优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

天已经亮了,薄雾正在散去,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他转过身,走回屋里,经过二楼那间空荡荡的客房时,停了一下。

床上的床单已经换过了,新的,白色的,干干净净。窗户开着,晨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房间里没有白蝶,没有血迹,没有任何他曾经来过这里的痕迹。

但浅川正优知道,那个人来过,住过,在这里从死亡线上爬了回来。然后,他走了。带着满身的杀意,走进了那片还没有散尽的晨雾里。

他要去哪?他要做什么?浅川正优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渡边一郎,要倒霉了。

他关上窗户,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回荡,一下,一下,然后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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