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双脚踩在城头的那一刻,脚下的青砖震了一下。
周围的守军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杀人了。
刘冠右手的铁锏横扫出去,砸在最近那个守军的胸口。
嘭!!!
那人整个胸骨塌下去,人往后飞出三尺,撞在身后的垛口上,然后又弹回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三个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举着刀冲上来。
刘冠左手往腰间一抽,一锏迎上去。
铛——!
刀断了。
断刀飞出去,插进另一个守军的脖子。那人捂着脖子,跪在地上,血从指缝往外喷。
刘冠没看他,右手已经砸向持着断刀的守军。
那守军想躲,可来不及了。铁锏砸在他肩膀上,骨头碎裂。
他的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往下一矮,惨叫都没喊完,就被刘冠一脚踹下城墙。
尸体从三丈高的城头坠落,砸在城下攻城的步卒面前。
最后一个守军转身欲跑。
可刘冠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换持双锏,右手伸出抓住他的腰束,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起来。
那人拼命挣扎,手里的刀乱挥,砍在刘冠的铁甲上,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刀刃卷了,甲上只留下几道白印。
刘冠把他举过头顶,朝旁边那堆正往这边涌的守军砸过去。
嘭!!!
那人砸进人群,撞倒五六个,几个人滚成一团,惨叫连天。
刘冠没停。
他往前走,一步杀数人。
双锏轮起来,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
嘭!嘭!嘭!嘭!
每一声闷响,就有几条命没了。
有人脑袋被砸碎,有人胸口塌下去,有人脖子扭成奇怪的角度,有人半边脸没了,只剩红白一片往外淌。
血溅在城墙上,溅在垛墙上,溅在那些飘扬的旗帜上,溅在刘冠沉重的铁甲上。
守军开始往后退了。
不对,不是退,是逃。
他们见过能打的,见过凶悍的,见过不要命的,见过一个人砍翻好几个的。
可是他们没见过刘冠这种的。
一个人,穿着一副看着就重的离谱的铁甲,爬了三丈高的云梯,上来之后连口气都不喘,就狂杀四十多人。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这个刘冠不是人!
是妖怪!!
是鬼神!!!
“跑......跑啊!!!”
“不是人......这他妈不是人啊!!!”
“逃......逃命啊!!!”
城头瞬间乱了。
那些刚才还在拼命射箭、砸石头、泼热油的守军,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有的人跑得太急,撞在一起,滚成一团。有的人被挤下城墙,惨叫一路,砸在地上。
刘冠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举起右手的铁锏,朝城下挥了一下。
“杀!!!”
城下,那些正在攻城的步卒听见这一声吼,浑身的血都热了。
他们从底下往上爬的时候,听见城头的惨叫声就没断过。
他们以为上面在激战,以为刘冠正在被几十上百人围攻,以为这一仗要打很久,要死很多人。
可等他们爬上来,看见的只有满地的尸体。
只有抱头鼠窜的守军。
只有一个浑身浴血的铁人站在城头。
“主公!!!”
最先爬上来的正好是刘冠的亲兵。
他浑身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他跟着刘冠打过这么多仗,每一次都能见到主公的天姿,每一次都能认识到“非人”。
刘冠看了他一眼。
“发信号。”
那个亲兵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号角,鼓起腮帮子,拼命吹。
呜——
号角声在城头炸开,又尖又响,传遍整个战场。
城外,那些待命的骑兵听见号角声,齐刷刷拨转马头,开始往城门方向冲。马蹄砸在地上,轰隆隆像打雷,扬起一片尘土。
弓弩手收起弓,抽出腰刀,跟在骑兵后面跑。
扛云梯的步卒扔下梯子,抄起刀枪,跟着往前涌。
城门已经被攻城锤撞开。
安北郡,城破了。
......
周虎站在郡守府的大堂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算好了。
算好了坚壁清野,城外一粒粮食一滴水都不给刘冠留。算好了多竖旗帜,让刘冠摸不清城里的虚实。算好了散播谣言,让那些村镇的人恨刘冠、怕刘冠,帮着他守城。
他什么都算好了。
可他没算到的是,刘冠轻松破了他的计策。
抢粮,分化,急进。
三招,把他所有的布置全破了。
周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脚步声了,能听见有人在喊“活捉周虎”,能听见郡守府的大门被人撞得嘭嘭响。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个幕僚。
甄嘉站在最前面,神色复杂。山羊胡文士站在甄嘉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而其他几个文士直接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周虎看着他们,脸上露出苦笑。
“诸位,各安天命吧。”
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他没有投降的打算。
周家在武州扎根三代,他要是降了,周家几代人的脸面就全扔在地上让人踩了。
他宁可死。
宁可站着死。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一队冲进来的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铁人。
那铁人的身上糊满了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
周虎的脚步停住了。
他知道这人是谁。
刘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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