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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文学 > 错把女帝当花魁?再加十次钟! > 第810章 咏日!清新脱俗的马屁!
 
当!

贡院的钟声再次响起,悠远而肃穆。

这钟声宣告着第二场策论考试的彻底结束。

三三两两的考生离开贡院,短暂的休整之后,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第三场考试,即将到来。

一日之后,第三场诗赋考试,正式开始。

贡院内的气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如果说帖经是基础,策论是见识,那么诗赋考验的便是才情与灵气。

这往往是决定名次高低,能否在众多优秀卷子中脱颖而出的点睛之笔。

无数考生调整着呼吸,双手微微颤抖,等待着那最后一道题目的降临。

小吏们再次穿梭于甬道,将最后一份试卷从门下的小口递入。

当考生们怀着希望与忐忑,展开试卷时,许多人的脸当场就绿了。

试卷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字。

日!

这个题目,简单到了极致,也困难到了极致。

这个题目像一片无垠的大海,任你驰骋,却也容易让人迷失方向,找不到可以停泊的港湾。

整个贡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考生们压抑到极点的喘息声。

这一瞬间,无数考生都在苦思冥想。

有人想到了旭日东升,那是何等的壮丽磅礴,充满了希望与力量。

有人想到了落日熔金,那是怎样的凄美与悲壮,蕴含着英雄迟暮的感慨。

有人想到了烈日当空,那是帝王的威严,是不可直视的光芒。

还有人想到了日薄西山,那是王朝的衰败,是人生的尽头。

每一个方向,似乎都能写出一篇不错的诗文,但又似乎都落入了俗套。

人人都想在最后一场博个头彩,为自己的科举之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地字七十二号号舍内,沈留香看着试卷上那个孤零零的“日”字,却忍不住笑了。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上一世无数个小视频电影各位老师身体力行的谆谆教导,可不就是“日”吗?

当然,沈留香要是敢那么写,肯定会被岳父林顾山大卸八块直接扔出去喂狗的。

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绞尽脑汁的难题,可对香爷而言,完全就是一道送到心坎中的送分题啊。

在这大赢王朝,在这位刚刚登基,威压天下的女帝赢凰治下,太阳的寓意,还有第二种解释吗?

日,即是君。

咏日,便是颂君。

这道题,考验的根本不是什么文采,而是政治的敏感度,是对当今圣上的揣摩与迎合。

沈留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数十首前世的咏日绝句。

李白的“日照香炉生紫烟”,气象万千,却略显飘逸。

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意境苍凉,却不合时宜。

杜甫的“迟日江山丽”,写景绝美,但格局稍小。

这些千古名篇,都很好,但都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沈留香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在虚空中凝聚。

他需要的,是一首既能展现非凡文采,又能不动声色地拍到女帝心坎里的诗。

这马屁,要拍得响亮,拍得舒服,还不能留下任何谄媚的痕迹。

突然,一首诗如同闪电般划过沈留香的脑海。

晚唐韩偓之《晓日》。

就是它了!

这首诗意境宏大,气象万千,描绘了晓日初升的壮丽景象。

最关键的是,诗中有“金乌”一词。

金乌乃传说中太阳的神鸟,用来比喻九五之尊的帝王,再恰当不过。

这金乌之比,用在女帝赢凰的身上,乃是神来之笔啊。

凤凰和金乌皆是神鸟,这其中的联系,妙不可言。

帝王的名讳自然是不能提的,然而用金乌却是无妨。

沈留香相信,以赢凰的聪慧,绝对能看懂这首诗背后隐藏的深意。

他不再有任何耽搁,提笔,蘸墨,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晓日

天际霞光入水中,

水中天际一时红。

直须日观三更后,

首送金乌上碧空。

……

短短二十八个字,如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写完之后,沈留香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完美!

此诗既描绘了泰山日出的壮阔景象,展现了非凡的文采与气魄。又不动声色地表达了自己愿为女帝效死力,助她扫平六合,一统中原的忠心。

有文采,有忠心,有格局,一篇诗赋,夫复何求?

做完这一切,沈留香再次觉得一阵百无聊赖。

精神高度集中之后,是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沈留香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距离考试结束还早得很。

他索性将试卷丢放在桌角,然后将双臂交叠,再次熟练地趴在了桌上。

片刻之后,平稳而悠长的鼾声,便从地字七十二号号舍内传出。

考试不到半个时辰,沈留香又一次,酣然入睡。

这一幕,毫无意外地再次落入了甬道间巡视官兵的眼中,消息很快便通过吏部侍郎杨威的口,传到了高台之上。

高台上,气氛依旧压抑,右相林顾山端坐正中,面无表情。

杨威快步走到他身前,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相爷,地字七十二号那一位又……又睡着了。”

杨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慌得不行。

第一次睡觉是狂妄,第二次睡觉,是挑衅。

这第三次,简直就是将科举大典当成了自家后院,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然而,出乎杨威的意料,林顾山听完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林顾山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杨威退下。

杨威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相爷这是……气糊涂了?

还是已经放弃了?

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告退,心中却充满了疑窦。

杨威不知道,此刻的林顾山,内心早已不是平静的古井,而是一片翻涌着暗流的死海。

在经历了《金瓶春》手稿那惊世骇俗的冲击之后,林顾山对于沈留香的一切行为,仿佛都产生了某种抗体。

他已经彻底免疫,彻底麻木了。

睡觉?

和在考场里写那种惊世骇俗的秽书相比,睡觉算得了什么?

林顾山甚至觉得,沈留香若是不睡觉,反而有些不正常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去愤怒,也不想去思考。

他只想等。

等这场该死的科考赶紧结束,等所有的卷子都呈上来。

他要亲眼看看,一个能在考场里写出《金瓶春》这种奇书,一个能三场考试睡足三场的人,交上来的答卷,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时间缓缓流逝。

沈留香睡了醒,醒了又睡,实在无聊得紧了,便摸出空白的草稿纸,继续写金瓶春。

西门庆的家事,潘金莲的风情,在他的笔下,愈发活色生香。

时间匆匆流逝,三天两夜终于结束。

当!当!当!

三声悠远绵长的钟鸣,响彻了整个贡院,这场牵动了整个大赢王朝无数人心弦的科举大典,终于落下了帷幕。

地字七十二号号舍的门被打开,光亮射了进去。

一名监考官兵看着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沈留香,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考生,醒醒,考试结束了。”

沈留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不是来参加了三天两夜的考试,而是度过了一个悠闲惬意的假期。

沈留香施施然地走出号舍,汇入了那片疲惫不堪,精神萎靡的人潮之中。

高台之上,林顾山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穿过无数涌动的人头,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打着哈欠,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林顾山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惋惜,有惊叹……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强烈到极致的好奇与期待。

妖孽啊。

就让本相看看这个妖孽,究竟能在本次科举之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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