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想过孟言京跟孟幼悦滚床单,倒还没想这么快,两人就有了血脉相融的小孩。
孟老太急切的这一声追问,夏笙没有反应是假的。
但不是痛心,是吹嘘。
很深沉地吹嘘。
不过这样也好,生米煮成熟饭,孟言京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反悔一个月后的正式离婚。
小姑娘肩线轻微颤动的反应,孟言京全程收入眼底。
半晌。
他无辜的话腔徐徐开启,“奶奶,她哪里来的怀孕,经期不稳定。”
“可是,不是有报告出来吗,说她怀孕一个月了。”
要不是那份证据确凿的报告,孟老太需要大发雷霆的动气到住院。
孟言京自证沉吟,“那报告是她给那检查的医生转了两万块,弄出来的。”
其实孟幼悦早已说谎成性。
再加上她那几年的话剧表演功底,什么苦情戏码演不出。
但也就是这样,孟言京被她耍得团团转,才失去了夏笙,也忽略了曾经那个救他于危难的夏笙。
说这话时,孟言京的视线,一直落在病床前,那小小的倩影上。
他话音混杂着层层交叠的追悔莫及,变相地解释,“而且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在红月湾留宿的那几天,我不是在书房,就是在一楼的客房,在那照顾的佣人能证明。”
夏笙握在孟老太手背上的手,没有动弹。
孟老太接受这样的事实,但还是对于这个孙子大失所望。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一个男人成天不归家,留宿养妹住所,再清白也没用。”
“……”
孟言京哑然,没有反驳。
领错地选择低头挨训。
其实孟老太说的没错,即便再清白,对当时还处于婚姻状态中的夏笙,那已经是极致的伤害。
她不问,不闹,也应该默认了那些所谓的猜想。
——
从孟老太监护病房里出来,夏笙走在前面。
孟言京大步紧跟了过来,“夏笙,我想跟你谈谈。”
刚刚在里面,夏笙也借着大家都摊牌了的局面,把离婚回执的事告诉给了孟老太听。
孟老太除了训斥孟言京外,就是不断地安慰她。
夏笙不是那种一杠子打落,就恩断义绝的人。
谁真心对她好,她都记着。
所以只要孟老太什么时候想她了,她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要谈的吗?”
女孩驻足下脚步,眼尾挂着的那点湿润,不是因为孟言京。
VIP房的楼道很空,很安静。
男人一步一步迈向她的脚印,清晰,又坚定。
不过可惜,这些对夏笙来说,只有无比的厌烦跟抵触。
就如同他跟孟老太的解释那般。
孟言京总在以一个无辜局外人的姿态,把所有的一切撇得一干二净,就说自己是清白的。
“你之前也信我跟孟幼悦有过亲密,对么?”
他挺直白的。
夏笙也不跟他玩躲避,“相信不是很正常的吗?”
多少次彻夜未归,夏笙都懒得给他数了。
孟言京眉骨轻动,“所以我刚刚,不止在跟奶奶解释。”
也在跟她解释。
“已经没必要了。”
小姑娘的态度依旧淡漠,斩断他接下去的话术,“你跟孟幼悦曾经有过什么,或者没有过什么,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都跟我没关系了。”
说罢,夏笙也没再去理会孟言京,拿起手机准备叫车。
“我送你,这会下班晚高峰,打车很难。”
孟言京从口袋里拿车钥匙。
只是还未掏出,便听她说,“这不是我在你身边的第一个晚下班高峰。”
碰到车钥匙的那一刻,不仅孟言京的指骨绷紧,连他的心,都被“错过”这两个字,肆意捆绑得紧紧。
男人的语调,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发颤,“所以你现在,更不需要我了?”
“言京哥,我们好聚好散吧。”
夏笙想做得大度一些。
如果再有所放不开同耿耿于怀,孟老太只会更加地自我指责。
她的那些愧疚的泪,都在替孟言京忏悔。
她有多么爱这个孙子,她的泪,就掉得有多凶。
“夏笙,你真的只想和我‘好聚好散’,不愿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试图想伸手。
夏笙拧紧的指骨在退,“不要了。”
“就算我真的爱你了,你也不要?”
孟言京挽留了这么多次,从未提及过一个“爱”的字。
在夏笙的记忆中,要孟言京对她明确说出一句喜欢,都像在每一次吹生日蛋糕许愿一样,永远都不会实现。
可如今他的“爱”字,是多么轻易脱口。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这个道理,夏笙她懂。
“言京哥,你爱的是我?还是爱那个不愿接受此刻被我主动要求离婚的自己?”
女孩的脸上,没有半点儿听见被“爱”的喜悦,反而是极度冷静的分析。
仿佛他的爱,永远不会降落到她的身上。
孟言京有种被血液在倒灌的错觉。
很慢的。
很胀的。
难以呼吸。
夏笙在惩罚他。
惩罚那个曾经不懂如何爱她,又伤害了她的自己。
“夏笙,我……”
“阿京?”
对面的电梯门敞开。
走出来的人,是一身白色套装的臣岚。
她面容有些倦怠。
这两天一会忙孟老太住院,一会又忙孟幼悦假怀孕的事,真把她给折腾坏了。
“夏笙?”
陈岚再定睛,错愕过一秒神情。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撞见夏笙。
本打算这件事先处理下后,再单独找人谈谈。
而此时杵在她面前的女孩,如同哑巴掉了那般,紧抿着唇瓣,像在犹豫着什么。
回想平日里,夏笙是个最有礼貌分寸的孩子。
不过陈岚也理解,她同孟言京刚拿了离婚回执。
“怎么,不知道该叫妈,还是叫孟阿姨?”陈岚倒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给了夏笙一个台阶。
“孟阿……”
“叫妈吧,离婚证不是还没正式拿吗?”
陈岚的这一声要求,夏笙还是温吞的无法出声。
见她扭捏的样子,陈岚谄笑说,“怎么,是我对你不够好,不能再被你叫一个月的‘妈’?”
陈岚帮她出过面,也出过钱。
夏如兰现在的“自由自在”,也是陈岚的功劳。
夏笙谨记,“妈。”
“嗯,乖。”
闻见她这一声乖巧,陈岚皮笑肉不笑,撇了眼她身后的孟言京。
孟言京那自艾的样,一看就是碰了满鼻子灰。
“夏笙,妈的司机在楼下,坐妈的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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