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确定,觉得是自己的看错了。
纪伯宰作为新贵,没道理他的妹妹连影子都没有。
“先盯着。”
沐齐柏打算从纪伯宰的妹妹入手,纪伯宰圆滑不好接近。若是能从他妹妹入手,说不定能破局。
至于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那就要看纪伯宰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真如坊传那般,他的妹妹已经死了。
那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既然利诱不成,能抓住纪伯宰的把柄,也算是达成了沐齐柏的目的。
.....
缩在土里晒了一整日的江晚,她一直在睡觉。
再一睁眼,她又回到了纪伯宰房间中。被正正好好的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也是纪伯宰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她舒展着身体,感觉体内灵力充沛。可以说,从她开始流浪开始,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吃得这么饱。
江晚舒服的都要瘫化在盆中。
可现在问题来了。
她还是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见天的江晚依旧想要入土为安。
她实在是怕被发现自己是个邪物,然后被抓起来灭了。
一个亡魂,一株小草有什么错呢?
最怕的是,连累哥哥。
谁能想到纪伯宰偏执至此。
当初那句永远在一起,依然成了江晚的诅咒。让她深刻的知道,饭可以乱吃,但话是真的不能乱讲。
毕竟谁也不知道,说出口的话,到最后会不会成真。
几声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一位黑衣少年郎突然出现在江晚的视线中。
他长得清秀,也是个漂亮模样。
“你终于回来了。”
“你再晚些回来,他真的要发疯了。”
这个他肯定说的是纪伯宰。
少年郎蹲在花盆前,自顾自的就开始说话。
她了半天,默默开口道:“你..是谁?”
他眨眨眼睛,“我是不休啊。”
“对,你还没见过我人形。”
话音刚落,眼前的少男突然变成了一条银龙。
他围着江晚绕了两三圈,龙身盘踞着盆栽。
银白的龙鳞在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努力辨别了好一会儿,才从脑子里扒拉出小银龙。
记忆还是很乱,江晚需要想好久,才能想起一个人,很事情细节都记不太清了。
银龙喷出热气,龙头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变回原型后,话变得更多了。
从她死后的事情,说到了现在。
江晚问道:“那我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太清楚。”
他想要提采补二字,却又羞得难以启齿,龙鳞泛着淡淡的粉丝,忽然变得有些沉默。
不正当的路数,终究是有缺陷。
不休说道:“不用担心,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复活了。”
“哥哥要做什么?”
“我..”
江晚迫切的想要知道所有细节,但不休却说的很含糊。
他有些为难的说:“他不让我说。”
“阿晚要不然自己去问他。”
虽然不休是纪伯宰的从兽,可有些事情,他也不知道。
可以说,自从江晚死后。纪伯宰不哭不笑,他甚至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复仇计划。
这样的压抑,才是最可怕的。
那段时间,不休甚至不敢看纪伯宰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着,没有任何光亮。
死寂一片。
“我该走了。”
小银龙不给江晚反应的时间,唰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他离开没多久,纪伯宰就回来了。
应该是刚沐浴完,他换了一身新衣,水珠从发梢滑落。望过来的目光柔和下来,柔和到能包容一切。
他随手取来水,水落到含羞草上,再没入泥土中。
她舒服的没了声音。
当草真好啊。
每天只用晒晒太阳,被浇浇水。
空气中还残留着不休的气息,纪伯宰蹙眉,他再一挥衣袖。满屋子都是他的兰香,再也闻不见别的气味。
“哥哥。”
他嗯了一声,将花盆抱在怀里,手指摸着她的叶身。
纪伯宰笑吟吟道:“阿晚今日心情很好,叶子都比昨日要敏感一些。”
这话看似没什么,可从纪伯宰口中说出就无端多了几分撩人的意味。
总觉得他是在指别的。
江晚今日有精神气,她一连串问了好多好多问题。
纪伯宰耐心的听着,等着她将话说完。
比如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当初出了什么岔子,她才死的..
“大抵是命运如此,那时的你病情急转而下。当时我在外面,没有来得及救你。”
他简短的解释,却让江晚觉得有些异常。
真的这么简单吗?
纪伯宰声音迟缓:“我后来寻得办法,将你的尸身保存。”
“你的三魂七魄被我困在躯体里。”
“我慢慢的温养着你。”
这也不是什么正道法子,将人复活是逆天的行为。
若是东窗事发,纪伯宰便完了。
纪伯宰继续说道:“本来,时机马上就要到了。你却突然不见,我找了你好久。”
修长的指腹蹂躏着敏感的叶片,她晕乎乎的,有好几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她不仅跟着别人,还吃了别人的灵力。
浑身都是别人的脏气味。
纪伯宰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强抹除。
可是因为供养被另一人强行介入,导致江晚的灵魂对他的灵力与血有些排斥。
还不能将她立马放回去,只能继续让她附身于小草。
纪伯宰温柔道:“放心,要不了几天,阿晚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了。”
“代价是什么?”江晚急急询问。
她不信这么好的事情,不需要付出代价。
他的血,他的灵力喂养给她,像无底洞一般。
纪伯宰沉默良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笑着道:“我将我的寿命分给阿晚。”
“从此我们同生同死,再也不会分开。”
同生同死。
如果纪伯宰死了,江晚也会死。
她死了,他也不能独活。
他说这话时,还轻轻地喟叹一声。
纪伯宰是笑着的模样,比外头那满院春色还要明媚几分。
却让江晚觉得毛毛的。
这种事情,听着就很不正常。
他是真正做到为江晚付出了所有。
这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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