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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文学 > 一枕春深 > 第56章 洗劫,扒衣
 
满京城的客栈,寺庙,甚至乞丐聚集的地方都找不到沈姝三人,可还有一个地方谁都没有去找过。
谢砚凛想到沈姝那日捕小鱼的样子,心跳越来越快。
沈家荒宅,她一定在那儿!
谢砚凛越走越快,直接穿过院子往门外走去。唯恐去晚了一步,沈姝又跑了。
她很会跑,又会躲。一个能躲过烽烟战火的女子,她的能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几分,所以他不能慢,一定要赶在她寻到新的藏身之所前,找到她!
……
街边角落。
沈姝带着锦宝儿躲在暗处,看着郑惊澜从前面跑过去。不过她仍未动,仍静静躲在角落里,锦宝儿站在她的身后,被她挡得严严实实。
果然,郑惊澜折返回来了,他扫视着四周,看着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一处一处地寻找。
锦宝儿紧紧地搂着沈姝的脖子,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
突然,沈姝走出来,嘴里衔着一只竹管朝他吹了一口粉末。这是买参时给两个汉子用的,还剩了半瓶,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故意把郑惊澜引到这角落里来,为的就是方便动手。
扑通一声,郑惊澜一脸不可思议地栽倒在地上。
沈姝收起了药瓶,上前拖住了郑惊澜的腿,用力把他往角落里拖去。
她对郑惊澜真是厌恶至极。当年郑惊澜住在沈家白吃白喝,现在她该讨回当年花在郑惊澜身上的债才是。
“宝儿转过身,把眼睛闭上。”沈姝一边说,一边把郑惊澜丢在角落。
锦宝儿乖巧的捂住眼睛,转过了身。
沈姝把郑惊澜身上的钱财搜了个干净,最后把他袍子靴子也扒了,只要能换钱的,全拿走。
最后郑惊澜只剩下一条裤头,她随手捡了几根木头丢在他身上,算是最后的一丝情义,没让他全光着。
沈姝把东西收好,过去牵锦宝儿。
锦宝儿小巴掌挡在眼睛前,透过指缝看了看郑惊澜,奶呼呼地说道:“娘亲,还有裤头。”
“不要,臭的。”沈姝嫌弃地说道。
“给驴哥哥。”锦宝儿仰着小脑袋,为小犟驴争取。
“你驴哥哥也不要他的。”沈姝撇撇嘴角,牵着锦宝儿往回走。
正好缺钱花,郑惊澜就送上门来了。
她找了个当铺,把能当的全当了。让她惊喜的是,郑惊澜这一身行头还值不少钱,她当了足足有六十多两。
“宝儿想吃什么?娘亲买。”沈姝一手抱紧锦宝儿,一手搂着沉甸甸的银袋,笑眯眯地说道。
她这回要的全是现银。
身上揣着现银才安稳,想买什么,掏出银子就能买。
“想吃云吞。”锦宝儿咧咧小嘴巴,指着前面的云吞摊子说道。
沈姝不好带着她大大咧咧坐在路上吃,于是去买了一份大的,付了一只碗的钱,用草绳编了个兜儿,拎着云吞往回走。
“海棠酒,一两只卖十文钱。”酒贩子挑着酒沿街叫卖。
沈姝闻到了海棠酒的香气,忍不住追了上去。
今日河神节,她应该祭拜爹娘和兄长才对,尤其是打了郑惊澜,更该告诉爹娘和兄长。郑家当年翻脸无情,甚至在他们下狱之后落井下石,往爹爹和兄长身上泼脏水,说他们结党营私,贪赃枉法……
沈姝突然有些后悔,应该把郑惊澜的裤衩子一起扒喽,再把他拖到人最多的大街上丢下,让他丢尽脸面。
沈姝买了一壶海棠酒,雇了顶小轿送她回沈家旧宅。小轿停在沈宅一条街的地方,她下了轿子,把锦宝儿背在身上,拎着酒和云吞回家。
远处有焰火和孔明灯升起,半边天空都染得亮堂堂的。锦宝儿趴在她的背上,仰着小脸乐呵呵地看灯。
“好看的!”她奶呼呼地说道。
“嗯~等下我们一边吃花生,一边吃云吞,娘亲还要喝酒。”沈姝背着锦宝儿绕过两条街往回走。
锦宝儿趴在她的背上睡着了,软软的呼吸声扫过沈姝的耳边,让她的心软了又软。
等到这事儿过去,她要给锦宝儿买孔明灯放来玩,还要给锦宝儿放焰火。
她欠了锦宝儿好多东西呢!都要给锦宝儿一一实现。
从断墙爬回去,只见小塘黑幽幽的水面上还飘着几盏未燃完的树叶灯,豆大的火光被水波推得摇摇晃晃。
她把云吞和酒放到院中的小石桌上,拎起挂在树上的琉璃灯,快步进了房间。
把灯摆好,她转身准备把宝儿放到小床上去,可这一抬眸,把她惊在了原地。
窗前的长凳上,赫然坐着谢砚凛。他就这么微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他眼底有淡淡一层青色,嘴角抿得有点紧,让他看着比以往要凶上几分。
他怎么找过来了!
“随我回去。”他站起来,伸手准备接过她背上的锦宝儿。
“王爷且慢,我要等拢烟。”沈姝赶紧躲开他。
“卫昭等她。”谢砚凛抿了抿唇,抱住了锦宝儿。
小东西睡得很沉,小脸上还蹭了些许黑灰,头发也被汗水粘在了小脸上。他抱好锦宝儿,转眸看向沈姝。她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有些乱了,衣裙皱皱的,沾了好些灰,手上还擦了几道伤。
“你明明可以等我回府,偏让锦宝儿弄成这狼狈样子。”谢砚凛看着母女二人狼狈的样子,心里腾几分怒气。
只要她肯去找他,他怎么可能让母女二人躲在这种地方,吃这些苦头?!
沈姝有些生气了,谢砚凛跟她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跑来教训她。宝儿哪里狼狈了?她们看了焰火,吃了云吞,还吃了花生!
她正想反驳,锦宝儿的小手松开,手心掉出了一颗还没剥开的花生。花生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沈姝脚下。
沈姝不想和谢砚凛争执,弄出动静,倒让外人发现这里住了人。她弯腰捡起花生,宝儿喜欢的花生,剥了壳还能吃……
谢砚凛抢先一步夺过了花生,他实在不能忍受沈姝又捡地上的东西给宝儿!若在王府,哪用吃地上的东西?明明可以回去找他,他对她们母女不好吗?
谢砚凛沉着脸,把花生丢了出去——
沈姝看着花生飞出窗口,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无法散去。
他怎么又丢宝儿的东西?!
而且不是他们王府把她和宝儿赶出来的吗?
她和宝儿被人挥着鞭子像赶牲畜一样当街驱赶,亏得宝儿坚强,没被吓病,他怎么还跑来兴师问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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