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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文学 > 金毛穿越守护公主大人 > 第十九章 暗夜奔袭(下)
 
床很低,他们趴在地上,蜷成一团。老太太捂着自己的嘴,怕发出声音。男孩被母亲抱在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敢哭。
陆青拔出腰间的短刀。
那是他从宫里逃出来时唯一带出来的武器。很短,只有一尺来长,但很锋利。刀身在黑暗里闪着寒光。
他守在门后。
屏住呼吸。
脚步声近了。
不止一个人。听声音,至少有三四个。他们踩着雪,咯吱咯吱地走近。火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晃来晃去。
“这间亮着灯,进去看看。”有人说。
门被猛地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两个守卫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刀。他们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形,陆青已经出手了。
他一刀划向第一个守卫的手臂。
刀很快,很利。那守卫来不及躲,手臂上立刻多了一道血口子,鲜血喷出来。他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抱着手臂往后退。
第二个守卫挥刀砍来。
陆青侧身躲过,那一刀擦着他的耳边过去,削下几根头发。他反手一刀,刺进对方肋下。刀身没入,那守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可就在这时,第三个守卫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举着火把,挥着刀,一刀砍向陆青的后背。那刀很快,带着风声,呼呼的。
陆青躲闪不及。
他只能硬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条黑影从门外扑了进来,一口咬住了那个守卫的手腕。
是黑背!
它不知何时摆脱了前门的守卫,赶到了后院!它咬得很紧,牙齿深深陷进肉里。那守卫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火把也掉了,熄灭了。
陆青趁机一脚踢翻他。
“快走!”他拉起床下的老夫妇。
五人一狗冲出厢房,往后墙跑。
可前门的守卫已经追了过来。七八个人,举着火把,把后路堵死了。火把的光照得院子里一片通明,亮得刺眼。
“抓住他们!”为首的守卫大喊。
陆青护着老夫妇,退到墙角。
黑背挡在他身前,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很低,很沉,像远处的雷声。
可对方人太多。
七八个守卫,个个手持刀剑,把他们围在中间。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凶狠的表情。他们一步步逼近,刀尖指着陆青。
陆青握紧短刀。
他知道冲不出去。他死了不要紧,可王勇的家人要是被抓回去,世子就真的洗不清冤屈了。三日后公开审问,世子必死无疑。
完了。
他心里涌起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庄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很急,很多。马蹄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惊雷,像鼓点,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青也愣住了,不知道来的是谁。
马蹄声在庄门口停下。
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杂沓的喊声。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穿着明黄色常服的青年——
是太子萧景明!
他骑在马上,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在火光里格外显眼。身后跟着一队东宫侍卫,个个手持兵刃,腰间佩刀,训练有素。他们冲进庄子,把守卫们团团围住。
“住手!”萧景明喝道,声音威严,“本宫在此,谁敢放肆!”
守卫们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动。刀举在半空中,却砍不下去。他们看看太子,又看看彼此,眼里全是恐惧。
萧景明翻身下马。
他走到陆青面前,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快,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他腿上的伤口上停留片刻。然后他看向那对老夫妇。
“你们就是王勇的家人?”
老夫妇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是……是……”
“起来吧。”萧景明声音温和了些,不像刚才那样威严,“本宫奉父皇之命,来接你们进宫。王勇已经招了,说他是受二皇子胁迫,才作伪证陷害世子。现在,需要你们去作证。”
陆青愣住了。
太子怎么会来?
王勇招了?什么时候的事?
萧景明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三弟已经把证据呈给父皇了。二皇子构陷世子,证据确凿。父皇震怒,已经下令彻查。本宫连夜出宫,就是来接你们回去的。”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守卫。
“你们是二皇子的人?”
守卫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全部拿下。”萧景明挥手,那动作很随意,“带回宫中,严加审问。一个都不许跑。”
侍卫们一拥而上,把守卫们都绑了。
萧景明这才看向陆青。
“陆侍卫,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陆青说,声音还有些喘,“多谢殿下相救。”
“不必谢我。”萧景明摇头,那摇头很轻,“要谢就谢三弟。是他查清了真相,也是他请我出面来救人。本宫原不想掺和这些事,但三弟说,只有我能压住二弟的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三弟说,本宫是太子,名正言顺。二弟再嚣张,也不敢对本宫动手。”
陆青心里一动。
三皇子请太子出面?
为什么?
但他没时间细想。萧景明已经让人把王勇的家人扶上马车,又让人给陆青包扎伤口。
“你也上车。”萧景明对陆青说,“你的伤需要处理。至于思琪姑娘……”他看向一直躲在暗处的思琪。
思琪从暗处走出来。
她身上沾满了雪,斗篷上,头发上,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她走到太子面前,行了个礼,动作恭敬。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萧景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你做得很好。彩灵那丫头,倒是会挑人。”
他顿了顿,又说:
“回去好好照顾陆侍卫,也照顾好彩灵。宫里……恐怕还要乱一阵子。这件事还没完,二弟不会善罢甘休。”
马车驶出庄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青白色的光一点点漫上来。雪停了,风也小了。天空澄澈得像洗过一样,几颗残星还挂在天边,一闪一闪的。
思琪坐在陆青对面。
马车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着膝盖。陆青靠在车壁上,脸色苍白,白得像纸。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思琪看着他,忍不住问:
“疼吗?”
陆青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像潭水。他看着思琪,摇了摇头。
“不疼。”他说,声音很轻。
他顿了顿,又说:
“谢谢你。还有你的朋友们。”
他说的是黑背它们。
那四条狗在太子到来后就悄悄退走了。思琪看见它们消失在后墙的阴影里,像四道幽灵。黑背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长,像是在告别。
“它们……”思琪犹豫了一下,“它们只是帮忙。”
“我知道。”陆青看着她,目光里有思琪读不懂的东西,“但这份情,我记下了。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
思琪低下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田野、村庄、枯树,都变成模糊的影子。天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思琪忽然想起什么,问:
“三殿下……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陆青沉默了很久。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声单调而绵长。窗外的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雪后的清冽气息。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但至少现在,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至于为什么,以后再说。”
“可太子殿下说,是三殿下请他出面的。”思琪不解,“三殿下自己为什么不来?”
“因为他来不了。”陆青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二皇子构陷世子,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这个人……很可能就在宫里。三殿下若是亲自出面,就会暴露自己。请太子出面,才是最安全的。”
思琪听懂了。
三皇子在暗处,太子在明处。一个查案,一个救人。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就算二皇子的人想阻拦,也不敢对太子动手。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谁敢动他?
可她心里还是不安。
三皇子太聪明了。太冷静了。太……深不可测了。他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这样的人,真的可信吗?
马车驶进京城时,天已经大亮了。
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香味飘得老远。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声音此起彼伏。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思琪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马车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去了太子东宫。
东宫在皇城东侧,是一座独立的宫殿群,红墙金瓦,气势恢宏。门口有侍卫站岗,见是太子的马车,连忙行礼放行。
萧景明安排陆青和王勇的家人在偏殿休息。
那偏殿不大,但陈设精致。有床,有榻,有桌椅。窗边还有一盆水仙,开着淡黄色的小花,香气幽幽的。
萧景明又请了太医来给陆青看伤。
太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药箱,步履蹒跚。他仔细查看了陆青的伤口,又号了脉,点点头说:
“伤口没有恶化,但需要好好休养。这几天不能走动,不能用力,否则会落下病根。”
陆青谢过太医。
太医留下几包药,走了。
“你们先在这儿歇着。”萧景明说,“本宫进宫面圣。等父皇传召,你们再进宫作证。”
“是。”陆青应道。
萧景明走了。
偏殿里只剩下陆青、思琪,还有王勇的家人。
老妇人抱着孙子,还在发抖。那颤抖一直不停,像风中的落叶。年轻妇人低着头,默默流泪,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地上。
“别怕。”思琪轻声安慰,“太子殿下会保护你们的。这里很安全,没人敢来。”
老妇人看着她,忽然问:
“姑娘,阿勇……阿勇他真的没事吗?”
“没事。”思琪说,声音尽量平稳,“他作证之后,就能和你们团聚了。”
这是真话,也是假话。
王勇作伪证,就算是被逼的,也难逃责罚。轻则革职,重则流放。但这些,她不能说。说了只会让他们更害怕。
陆青的伤重新包扎好了。
太医的纱布缠得很紧,把伤口裹得严严实实。陆青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思琪坐在他旁边。
她没有坐椅子,而是坐在地上的一个蒲团上。蒲团很软,是草编的,有股淡淡的草香。她看着窗外的天色,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可她心里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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