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茉深吸了一口气。
“想听实话吗?”
“当然。”
“难过。”
顾思朗没来由的心疼了一下。
“就知道你会难过,那又何必过来。”
“难道一辈子躲着吗?”简茉顿了几秒,“就这样吧,挺好的。”
“那你呢?就一个人偷偷难过?”
简茉自嘲地笑了一下,“是我自找的,我会调整的。”
顾思朗轻轻哼了一声。
“怕就怕,你放不下。”
简茉低眉暗自叹息。
放不下,也得放。
她也说了,都是成年人。
成年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顾思朗:“回房吗?”
简茉摇了摇头,“我想出去走走。”
向珩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她暂时不想回去。
沈思朗:“我陪你。”
简茉没有拒绝,“好。”
他们也没走多远,就在附近转了转。
也不知道是心情原因还是天气原因,总觉得气压有些低,低得让人感觉闷闷的。
顾思朗指着一处休息凳。
“坐会儿?”
简茉:“嗯。”
顾思朗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垫在了凳子上。
“坐这上面。”
简茉心里一暖,“不用,你别冻着了。”
顾思朗将她按坐了下来,“我一点都不冷,倒是你,千万别着凉了,这拖家带口的,不容易。”
简茉知道他在逗她笑,但她就是笑不出来。
沈思朗:“其实,你给King买礼物了,对吗?”
简茉直接从包里把礼物拿了出来。
顾思朗打开看了看。
“这不比那个什么扣子珍贵多了?”
简茉苦笑,“不值钱的东西而已。”
“要我说,有市无价,难怪你手指上有伤,真是辛苦你了。”
简茉:“你喜欢的话,送你吧。”
顾思朗把东西放回了她的包里。
“算了吧,又不是特地给我做的,你要想送我,下次也给我做一个。”
“行,没问题。”
“哎,算了算了,还是别做了,再伤了手,不值当。”
简茉闭着眼,静静的享受着冷风刮着脸颊的感觉。
真好,风虽冷,但能让她的头脑变得清晰。
再睁开眼时,发现顾思朗不见了。
“思朗?”简茉喊了两声。
没有回应。
刚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有人从背后将她抱住了。
抱得有些紧,温热而带着酒精味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耳边,有些痒痒的。
简茉没有害怕。
因为知道是谁。
却很意外。
他不是喝醉了吗?
不是已经跟安卉回房了吗?
向珩的声音又沉又哑,“我的生日礼物还没给我。”
简茉心一痛,“忘记了,没买礼物。”
“你撒谎。”
“真的。”
“思朗都告诉我了。”
简茉咬牙。
这个叛徒!
“礼物呢,我要礼物。”
他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儿,紧追着不放,“给我礼物。”
简茉无奈道,“你先放开我。”
向珩这才松开了她。
月光下,他的脸泛着淡淡的柔光,那双眼睛充满着柔情,也带着渴望。
他伸出手,“给我。”
简茉拍了一下他的手心,“你是装醉?”
向珩:“嗯,我装醉的。”
“干嘛要装醉?”
“因为想早点散场。”
不想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模样。
“你……”
“礼物。”向珩再次摊开手。
简茉只得从包里拿出来给他。
其实是一个青玉印章。
印章上的字,是她亲手刻的。
刻的是他的名字。
简茉之前学过一阵子的刻章,但后来因为没时间就放弃了,为了送他礼物,这几天才重新捡起来。
手指上的伤就是刚开始手生碰到的。
还好,后面有了技巧,就熟练多了。
“你刻的?”
向珩盯着印章看了很久。
简茉:“嗯。”
向珩拉过她的手,“伤就是这么来的?”
“嗯。”
“其实可以不用送的。”
简茉气得将印章夺了回来。
“是!不值钱!也不值当!”
向珩的唇角扬了扬。
“我的意思是,为了送我东西,弄伤你的手,不值当。”
简茉有些气闷,刻意地把他的话往歪了想。
“是不值当,我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做了。”
向珩再次从她的背后抱住她。
“对不起。”
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
简茉听得更难受。
“对不起什么?”
“什么都对不起,只要让你难过伤心,都对不起。”
简茉没好气道,“谁说我难过了,我不难过。”
男人像个委屈的孩子。
“可我难过,真的好难过。”
简茉心一紧,嘴上不饶他。
“你有什么可难过的,你要难过,那全天下那么多可怜人,就更难过了。”
男人惩罚似的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简茉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他喃喃低语。
“能不能等等我?”
简茉呼吸一滞,声音沉了下来。
“向珩,你要再这样,我就真走了,明天我就递交辞职报告,我离开这里,离开江阳,你要不信,试试。”
向珩背脊一僵,顿了很久都没说话。
渐渐地,他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你啊,就知道怎么拿捏我的软肋。”
简茉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我还是那句话,要么互不打扰,以后只做并肩作战的战友,要么,我离开云启,离开江阳。”
“你选一个吧。”
男人立在风中,神色渐渐染上了绝望。
“我对你来说,真的可有可无吗?”
简茉的心脏一阵刺痛,“是。”
“好。”
好什么,他没说,转身离开了。
不过很快,就返回来了。
“给我。”
简茉捏着印章,“没必要了。”
“给我。”
简茉将印章攥得很紧,“我说没必要了。”
向珩似乎有些动怒。
“我说,给我。”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肯屈服。
简茉一咬牙,将印章用力扔了出去。
印章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落入了旁边的池塘里。
“向总,以后,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免得让安小姐看见了不高兴,我祝你跟安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晚风带着寒意贴在皮肤上,男人觉得浑身发冷,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冷,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膨胀,像是要爆炸。
向珩转身离开。
再没有回头。
顾思朗去而复返,看着蹲在地上嚎嚎大哭的人,心莫名其妙地跟着疼。
“不是说好,不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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