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许辞看徐青松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纯种大傻逼。
万流厅里的钢琴声戛然而止。
徐青松那嗓子破音的委屈怒吼,将这片衣香鬓影的社交场炸得浪花四溅。
吃瓜群众的八卦雷达疯狂滴滴作响,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精准聚焦过来。
骚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什么情况?那不是江澜徐家的徐大少吗?谁这么勇敢惹他?”
“泼他酒的好像是静州太后温知瑾……但徐青松指着的是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卧槽!那不是许辞吗?!”
“许辞”这两个字一出,全场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
“哪个许辞?”
“还能有哪个?静州那个时间管理大师,女神连环收割机啊!”
“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网上那本《静州爱情故事》的男主角?”
“妈的!别提了!断更了!老子已经给作者寄刀片了!”
“我上午在甲板上见过他!就是那个把季家二少爷当链球扔进海里的活阎王!”
“我靠!他不是被安保部的人带走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一个消息灵通的富二代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一群人疯狂科普。
“你不知道?”
“季博枭受了三次重伤,第一次挨了一耳光,这是最轻的。”
“第二次被丢进海里,全身骨折内脏受损,但掉下去居然没死。”
“第三次对他的伤害才是最大的,是对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暴击!”
“当时有十几个想攀附季家的豪门家主跳海救人,在水里直接杀疯了!”
“拽手的、抱腿的,还有掰着脑袋和第三条腿疯抢的!”
“季博枭本来都晕了,在海面上硬生生被这群人给糟蹋醒了。”
“啧啧!你们是不知道那个画面,我当时在甲板上看得那是一个心惊肉跳!”
“等季博枭被捞上来,衣服都快被扒光了,人如其名是真小,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季家主母顾婉音差点被一起扔海里!后来季家家主季霸亲自出马都没用!”
“人家安保部直接定性正当防卫!季家屁都没敢放一个!”
“嘶——!
周围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立刻有人发问。
“他到底什么背景?把季家得罪成这样还能全身而退?”
“背景?那可复杂了去了!”
“他是静州许家的养子,顾夕颜的前夫,温知瑾的前夫,高阳周家大小姐的现男友,还是六大世家之一,沈家的八少爷!”
“我上午还看见他从张家套房里出来,静州叫得上号的顶级女神全被他嚯嚯了!”
“我丢!这哥们儿开培训班吗?”
议论声像涨潮一样压不住。
许辞的形象在众人脑补中,直接飙升成了背景通天、专治各种不服的终极大魔王。
这些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徐青松的耳朵里。
他感觉后背“唰”地一下就被冷汗浸透了。
许辞……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管是在静州搅风搅雨,还是今天甲板上的惨案,早就在富二代圈子里传疯了。
可他妈的谁能想到,自己随便想踩一脚的“挡箭牌”竟然就是那个把季博枭当垃圾一样扔进海里的正主?!
尤其是“沈家八少爷”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直接压碎了他的骄傲。
江澜徐家在地方上能一手遮天,可跟六大世家比起来就是个纯纯的弟弟!
徐青松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这哪是踢到钢板,这是踩到反坦克地雷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温知瑾那句“让你从这艘船上彻底消失”真不是在吹牛逼。
至于对温知瑾的那点觊觎?
在听到“活阎王”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连骨灰都被扬干净了。
不行,必须抢救一下!
他徐青松可以跋扈,但绝不能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大丈夫能屈能伸!
现在认怂丢的是脸,硬刚丢的可是命和整个徐家!
电光石火间,徐青松脑子里已经写好了一套丝滑的连招。
先来个九十度标准鞠躬,再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声泪俱下地痛斥自己有眼无珠。
最后强行握住许辞的手,来一出“不打不相识”。
气氛到位的话,当场斩鸡头拜把子认个大哥,晚上拉着他跟自己带上船的小明星一起当同道中人也不是不行!
然而,他刚酝酿好情绪,嘴巴才张开——
“谁!是谁敢泼我儿子酒?!”
一声破音的粗暴怒吼从人群外围炸响。
“敢在六大世家的地盘闹事,动的还是我徐家的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话音未落,围观的人群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提着半瓶威士忌、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踉跄着冲了进来。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一片哗然。
“那……那是徐家家主徐鹤年?!”
“他怎么喝成这副鬼样子了?”
“我的天,平时那么儒雅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跟个酒疯子似的?”
众人震惊地看着这位徐家掌舵人。
他现在满脸通红,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死死盯住了许辞。
徐鹤年今天确实快被逼疯了。
下午在聚宝街,他想去跟传说中的方家老太太套近乎,结果人家连正眼都没给,直接让保镖把他当苍蝇给轰走了。
这也就罢了。
前脚刚被撵,后脚他那副点头哈腰的怂样就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紧接着,各种要命的小道消息像病毒一样在上流圈子里疯传。
什么【江澜徐家得罪方家老太太】、【徐氏集团恐遭方家全面封杀】。
等他收到消息,集团股价已经开始跳水式暴跌。
他拼命打电话找关系,想辟谣,想补救,可根本没人敢接他的茬。
杜明远和方乐蓉那边更是直接把他拉黑了。
开什么玩笑。
人家亲女儿女婿都被老太太划成“闲杂人等”了,谁还敢替他徐鹤年递话?
绝望之下,他只能在晚宴上借酒消愁,越喝越愁,越愁越喝。
就在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全世界抛弃,徐家马上就要完蛋的时候,他听到了什么?
居然有人敢当众羞辱他儿子?羞辱徐家未来的继承人?!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一股悲愤的怒火彻底烧干了他仅存的理智。
老子都要破产了,还怕个锤子!
今天谁敢让我儿子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于是,徐鹤年提着酒瓶就杀了过来,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干他丫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间的儿子,以及对面那个一脸淡漠的年轻男人。
就是他!
肯定就是这个小白脸欺负我儿子!
徐鹤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徐青松拽到身后死死护住。
接着他瞪圆了充血的牛眼,抬手直指许辞的鼻子,酒气冲天地咆哮。
“小子,就是你欺负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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