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感觉自己快炸了。
水流还在哗哗地冲,但身体里的火就像被泼了一桶汽油,“轰”地一下直接燎原。
视线里,那套黑色的紧身衣如同第二层皮肤,白色的蛛网纹路在极致的曲线上游走,前凸后翘,每一寸弧度都在叫嚣着致命的诱惑。
许望舒。
她今天cos的是……黑色蜘蛛侠?
这女人是真懂怎么让人发疯。
“够了。”
许辞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脸颊,试图浇灭那股邪火。
“许望舒,你到底要疯到什么地步?”
“你是牲口吗?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没穿衣服。
但两人早就有过坦诚相见,那层隔阂与羞耻早就已经被撕得支离破碎。
“嘘。”
许望舒没有解释,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她就这么顶着水流走了进来,薄薄的战衣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的轮廓比没穿还要惊心动魄。
下一秒,她从身后环住了许辞的腰。
柔软滚烫,严丝合缝。
“阿辞……”
她的声音没有了在殡仪馆时的挑逗与魅惑,反而带着一丝沙哑的破碎感,听得人心尖发颤。
“姐姐知道你今天在温家发生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你一定……很难受吧。”
“没关系哦,有姐姐在。”
“你所有的难过,所有的委屈都可以跟姐姐说。”
许辞的身体僵硬着。
他想推开她。
“以前是许家瞎了眼,是爸妈对不起你……我也是个混蛋。”
许望舒把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被许墨那个绿茶耍得团团转,说了那么多捅你心窝子的话。”
“我总以为你永远会在原地等我,无论我怎么作,只要回头勾勾手指,你就会像以前一样跑过来哄我。”
“但我忘了人心是会冷的。”
“石头捂久了能热,心凉透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阿辞,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你说过要一辈子跟姐姐在一起的。”
“我也说过,这辈子哪怕是死,我也要是你许辞的鬼。”
许辞呼吸一滞,依旧沉默。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像个跳梁小丑。”
“但我是认真的。”
许辞终于转过身,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眸子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做小的。”
许望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回答直接把许辞干沉默了。
好家伙,觉悟都卷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摇了摇头。
“我是一个专一的人。”
“噗嗤。”
许望舒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故作生气。
“你给老娘说你专一?”
“你昨天在殡仪馆里那股子疯劲儿,就是你的专一?”
许辞老脸一红。
这天没法聊了。
气氛瞬间又回到了暧昧的频道。
但许望舒的眼眶却毫无征兆地红了。
那不是装的。
豆大的泪珠混着淋浴的水珠一起滑落,她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松手,像是溺水的人抱着最后一块浮木。
“我都这样了……脸都不要了,自尊也不要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别推开我,求你了……”
她仰起头,那张能让无数粉丝尖叫的脸上满是卑微和破碎。
水雾模糊了她的妆容,却让那份深情显得无比清晰。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阿辞,我爱你。”
不等许辞反应。
许望舒踮起脚尖,一口就吻了上去。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带着迟来的忏悔,带着飞蛾扑火的决绝。
许辞瞳孔一缩。
他知道。
自己他娘的又被这只狐狸精给死死拿捏了。
哦,不对,今天是蜘蛛精。
……
与此同时,楼外。
雕花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一队黑色豪车平稳驶入,气场拉满。
劳斯莱斯的车门开启。
率先落地的是一双踩着细高跟的长腿,米白色西裤笔直利落,每一步都透着掌控全局的优雅。
沈莉莉今天盘着发,玛瑙绿的衬衫泛着高级的光泽,手腕挂着只简约白包,整个人就像一块温润却价值连城的翡翠,贵气逼人。
另一侧,周雨馨也下来了。
一头海藻般的波浪长发随意散落,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凸显气场的职业套装,选了一件纯白色的收腰连衣裙,赤裸的脚踝下是一双干净的帆布鞋。
青春与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纯欲天花板不过如此。
两人进屋换鞋。
助理何敏手脚麻利地带着保镖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堆满了茶几,LOGO清一色是顶奢男装和童装。
“沈董,东西齐了,还有这保温食盒。”
她放下东西,极其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主厅只剩下两位绝色佳人。
“逛了一天,腿都要断了。”
沈莉莉优雅落座,双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雨馨。
“问你想买什么,你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听说小辞回了雾隐山庄,你这腿脚倒是突然变轻快了。”
在沈莉莉面前,周雨馨收起了所有的锋芒,乖得像个邻家妹妹。
她挨着沈莉莉坐下,脸颊微红,嘿嘿一笑。
“这不是怕许辞和软软刚来,没换洗衣服嘛。”
说着,她从袋子里拎出一件粉粉嫩嫩的蓬蓬裙,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脸上那姨母笑藏都藏不住。
周雨馨当然认识软软。
在许辞和温知瑾结婚前那几天,她几乎天天都要和许辞视频通话。
软软这个小不点自然而然地入了镜。
起初,看见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奶声奶气喊许辞“爸爸”,周雨馨感觉天都塌了,心口像是被扎了一刀。
她当场就炸了,质问许辞什么时候背着她搞出了人命。
许辞哭笑不得,解释这小东西见人就认爹,赖上他了,怎么也甩不掉。
周雨馨不信。
说实话,那一瞬间她心里疼得厉害。
她知道许辞和顾夕颜没有孩子,可这小女孩看着都五六岁了,那岂不是意味着……
在和顾夕颜结婚前,他就和别的女人……
可青梅竹马那么多年,那个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啊!!!
这个念头在心里疯狂叫嚣。
可当镜头再次对准软软那张可爱到犯规的小脸时,周雨馨满身的戾气瞬间哑火了。
没办法,这颜值太能打了,根本生不起气来。
“阿姨你好漂亮啊!”
小不点儿凑到镜头前,一开口就是绝杀。
“你是我爸爸的老婆吗?”
周雨馨被这记彩虹屁轰得晕头转向,脑子一抽就脱口而出。
“是……是的。”
“哇!”
软软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像个小天使。
“那软软可以叫你妈妈吗?”
这一声“妈妈”直接击穿了周雨馨的灵魂。
她是真的有些相信许辞的话了。
这小东西不仅见人就认爹,甚至见人就认娘。
可是……
妈妈。
这个称呼她想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
她想和许辞有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久到……她自己都快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了。
既然现在他身边凭空多了这么一个小不点……
拿来练练手好像也不错?
“好啊。”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
“以后……我就是你亲妈!”
思绪回笼,周雨馨美滋滋地把小裙子叠好。
“我上楼去找许辞了,莉莉姐一起来吗?”
沈莉莉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摇了摇头,笑得意味深长。
“我累了,歇会儿,你自己去吧。”
周雨馨没多想,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上了楼,像只欢快的小鹿。
沈莉莉放下水杯,划开手机屏幕。
上面是半个小时前许望舒发来的消息。
【莉莉姐,我已成功潜入敌军内部。这次保证拿下高地,为姐姐的大计铺路!舒舒爱你哟~(爱心)】
沈莉莉的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也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上楼躲进了自己的卧室,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个隐秘APP。
一白一黑两条肉顿时出现在视网膜中。
她呼吸急促。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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