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佝偻着腰,像只刚从下水道钻出来的耗子,蹑手蹑脚地摸到了温知瑾的房门前。
后面跟着黄梅和范师。
“咔哒。”
门没锁。
屋内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伸手不见五指。
萧明的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
一股子邪火直冲天灵盖。
“知瑾……”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我来了,别怕,老公来疼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朝着那张依稀可见的大床扑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萧明整个人呈“大”字型砸在床上。
预想中温软如玉的触感并没有出现,只有冷冰冰的丝绸被面。
空的?
萧明傻眼了,两只手在床上胡乱摸索了一通。
“人呢?!”
他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黄梅眼疾手快,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照明。
惨白的光柱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有人。
轮椅也不在。
“妈的!这贱人跑哪去了?”
萧明从床上爬起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转头看向范师,咬牙切齿地咒骂。
“肯定是去了许辞的房间!”
一想到自己筹划了五年的摇钱树正被别人摘果子,萧明就觉得头顶能跑马。
范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阴冷的光。
“慌什么。”
他提着医药箱,语气里透着股狠劲儿。
“既然不在这里,那就去许辞的房里找。”
“正好把他俩一锅端了,省得以后还要费心思对付那个姓许的。”
黄梅有些犹豫,拿着手电筒的手哆嗦了一下。
“咱们这就直接闯进去?万一那个许辞……”
“怕什么!”
范师冷哼一声。
可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热浪从丹田位置“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那感觉就像是大夏天穿棉袄吃火锅,还喝了两斤二锅头。
“唔……”
范师闷哼一声,脸皮子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怎么这么热?这庄园是不是开了暖气?”
萧明刚想嘲笑他身体虚,突然脚下一个踉跄。
“咚。”
他猛地扶住墙壁,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
那张原本斯文白净的脸此刻红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呼……呼……”
范师眼神开始迷离,但理智还在挣扎。
他猛地转头看向黄梅,声音沙哑。
“……刚才……刚才那面包和水……”
“你是从哪弄来的?”
黄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她其实也有点燥热,但她年纪大了反应没那么剧烈。
见两个弟弟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面……面包是在便利店买的……”
“水……水是外面下午刚送到庄园来的物资……”
“我看放在后厨没开封,就……就顺手拿了几瓶……”
范师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犊子。
“你……你个败家老娘们……”
范师骂了一句,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喘息。
萧明的理智这会儿已经彻底离家出走了。
他双眼赤红,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黄梅,浑身燥热得快要炸开。
“咕咚。”
他吞了一大口口水,攥着拳头往前迈了一步。
范师也摘掉了眼镜,那双总是透着精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失控。
他喘着粗气,也朝着黄梅的方向扑了过去。
黄梅看着他们那要吃人的眼神,头皮都要炸开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疯了?!”
“别过来!啊——!”
……
许辞的房间。
这里现在的景象如果是拿去参加现代行为艺术展览绝对能拿金奖。
房间角落里。
不管是轮椅上的还是地上的。
四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总裁此刻被五花大绑。
嘴里塞着许辞刚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备用毛巾,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那眼神迷离得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看着许辞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块行走的唐僧肉。
许辞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呼……呼……”
他大口喘着气,感觉肺里吸进来的不是空气,是辣椒水。
电话那头。
周雨馨听完许辞语速极快的解释,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带着哭腔却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的骂声。
“许辞你大爷的!”
“你吓死老娘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跟她们玩出什么荒唐的事!”
“既然是被算计的,那你……你现在还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带着满满的担忧。
许辞苦笑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紧闭的浴室门。
“好个屁。”
“我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个充气过头的气球,随时都能原地爆炸。”
“温锦达那个老登,这药下得太猛了,他是真想让他闺女死在床上啊。”
体内的那股火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非但没灭,反而像是被浇了一桶油,烧得更旺了。
许辞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的边缘疯狂试探。
脑海里那头黑猪已经穿上了啦啦队服,正在在那摇旗呐喊。
“别硬扛了!四个!整整四个!送上门的便宜不占?你硬扛坏了身体才会遭罪!”
白猪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许辞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雨馨,我不跟你多说了。”
“我得去冲个冷水澡,不然今晚这房子里没人能清白地走出去。”
周雨馨在电话那头急得跺脚。
“那你快去!把手机带着!不许挂!我要监督你!”
“行行行,带着。”
许辞此时走路都觉得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
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
他不敢看地上的那四个女人。
那浴室的门把手就在眼前,仿佛是通往天堂的钥匙。
冷水。
只要有冷水就好。
许辞在心里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颤抖着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带着水汽的凉意扑面而来,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然而。
当他抬起头看清浴室里的景象时。
整个人僵住了。
两行温热的液体非常不争气地从他的鼻孔里喷涌而出。
红色的。
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卧……槽……”。
“斑……斑点狗?”
电话那头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周雨馨懵了。
“什么?”
“什么斑点狗?”
许望舒:“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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