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发现目标未被彻底摧毁。
下一波轰炸就会接踵而至。
关东军不是没有尝试反击。
第二天下午。
日军从朝鲜紧急调来的一个高射炮联队。
在奉天南郊展开阵地。
二十门88式75毫米高射炮。
是日本陆军最先进的防空武器。
他们等来了猎物。
一个由12架He-111组成的轰炸编队。
正在返航。
高度1500米。
速度较慢。
“开火!”
二十门高炮同时怒吼。
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云。
但距离机群还有数百米。
“高度误差!修正!”
炮兵指挥官声嘶力竭。
但来不及了。
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的。
是24架Bf-109。
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高炮阵地。
一直在云层上等待。
俯冲。
开火。
拉起。
20毫米机炮的炮弹像死神的镰刀。
扫过高炮阵地。
炮盾被击穿。
炮手被撕碎。
弹药箱被引爆。
一门高炮的炮管被直接命中。
炸成两截。
另一门高炮的炮座被掀翻。
沉重的炮身压死了三名炮手。
五分钟后。
高炮联队全军覆没。
而那个He-111编队。
早已安然离去。
8月14日。
黄昏。
轰炸的最后一天。
奉天城已经面目全非。
日军所有军事目标。
全部被摧毁。
兵工厂变成废墟。
机场变成弹坑。
兵营变成坟场。
街道上到处是瓦砾、尸骸、燃烧的车辆。
自来水管道被炸断。
电力系统瘫痪。
通讯彻底中断。
幸存者躲在地下室、防空洞、下水道里。
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轰炸何时结束。
甚至不知道外面是否还有活人。
关东军司令部地下指挥所里。
植田谦吉坐在黑暗中。
已经一天一夜没说话。
参谋们或坐或躺。
眼神空洞。
电台里偶尔传来杂音。
但大多是求援的呼号。
或者绝望的哭喊。
“第二师团……请求增援……”
“第三旅团阵地全毁……伤亡过半……”
“医疗队……我们需要医疗队……”
没有人回应。
因为能回应的。
大多已经死了。
“司令官阁下。”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是参谋长矶谷廉介。
这个以冷酷著称的少将。
此刻满脸血污。
左臂用绷带吊着。
“我们……必须向东京请求……停战。”
植田慢慢抬起头。
看着他:
“停战?”
“是。
奉天守不住了。
整个南满都守不住了。
再打下去。
关东军会全军覆没。”
矶谷的声音在颤抖。
“趁现在……还有谈判的筹码……”
“筹码?”
植田笑了。
笑声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回荡。
阴森恐怖。
“我们还有什么筹码?
六十万大军。
现在还能作战的不到四十万。
坦克、火炮、飞机。
全没了。
兵工厂没了。
仓库没了。
连司令部都被炸了。
我们拿什么谈判?”
他站起来。
摇摇晃晃地走到地图前。
伸出颤抖的手。
抚摸着“奉天”两个字。
“三个月前。
我向东京保证。
关东军能守住满洲。
能反攻华北。
能征服支那。”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变成喃喃自语。
“现在……现在……”
他猛地转身。
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疯狂的光:
“不!不能停战!
帝国军人。
只有玉碎。
没有投降!
命令所有部队。
死守阵地!
每一栋房屋。
每一条街道。
都要让支那人付出血的代价!
我们要在奉天。
打一场惨烈的巷战!”
参谋们面面相觑。
死守?
用什么守?
士兵的步枪早就被炸毁了。
机枪没了子弹。
火炮成了废铁。
连手榴弹都紧缺。
但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植田拔出了军刀。
刀身在应急灯的绿光下。
泛着寒光。
“谁敢再说停战。”
他一字一顿。
“军法从事。”
地下室里死寂。
只有头顶隐约传来的爆炸声。
和植田粗重的喘息。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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