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曦像薄血铺在跑道上。
三座机场跑道上,战机密如林。
Bf-109E战斗机流线机身反射晨光,机翼下挂着20毫米机炮。
Ju-88A轰炸机如钢铁巨鸟,弹舱塞满250公斤、500公斤航空炸弹。
地勤做最后检查,飞行员在座舱调整面罩、核对仪表。
06:00整。
三座机场塔台,同时下达死命令:
“所有单位,起飞!”
引擎轰鸣瞬间撕裂黎明寂静。
第一架Bf-109E冲跑道、离地、抬头、刺破天空。
第二架、第三架、第一百架……
300架战斗机、120架轰炸机,十五分钟内全部升空。
空中编组,形成遮天巨阵,如迁徙的钢铁候鸟,带着死亡气息扑向南海。
阳光从东方泼洒,给机翼镀上金边。
从海面仰望,机群几乎遮蔽半个天空,引擎轰鸣如滚雷,从云端压向大海。
06:30
马六甲海峡南端,四国联合舰队上空
英军瞭望员第一个发现异常。
他举望远镜望向北方天际,起初以为是鸟群。
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鸟。
是飞机。
成百上千架。
“敌机!!北方空域!!数量——上帝!至少三百架!四百架!!”
凄厉警报响彻全舰队。
凯利冲上舰桥,抢过望远镜望向北方。
当看见那片蝗虫般扑来的机群时,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怎么可能……他哪来这么多飞机?!”
来不及思考。
“所有航母!舰载机紧急升空!防空炮准备!!”凯利对着传声筒嘶吼。
三国航母甲板瞬间陷入地狱混乱。
地勤疯推战机,飞行员狂奔登机。
剑鱼鱼雷机、无畏俯冲轰炸机、九六舰战挣扎升空。
太迟了。
中国空军先锋战斗机编队,已如猎鹰俯冲。
“俯冲!咬住他们!”
中队长吼声炸响无线电。
300架Bf-109E扑杀而下,20毫米机炮喷吐火舌,曳光弹编织死亡大网。
四国舰载机仓促应战。
剑鱼双翼机慢如活靶,无畏笨拙不堪,仅九六舰战勉强周旋,却数量稀少——总计不足80架。
空战在三千米高空爆发。
一架Bf-109E咬住剑鱼,机炮齐射。
剑鱼机身瞬间被打成筛子,拖黑烟螺旋坠落,海面炸成火球。
一架无畏试图俯冲轰炸,尚未进入投弹线,便被两架Bf-109E侧翼撕碎。
机翼断裂,空中解体,飞行员连跳伞机会都没有。
日本飞行员最疯狂。
“为了天皇!板载!!”
一架九六舰战被击中,不坠,反而调头,自杀式撞向Bf-109E。
两架飞机空中爆成巨焰,碎片如雨砸向海面。
勇气,填不上代差。
Bf-109E是跨时代战机,速度、火力、机动性全面碾压三十年代初的老旧机型。
空战,是一边倒的屠杀。
舰载机不断拖烟坠落,海面炸开一团团火球,落水飞行员在燃烧燃油里挣扎惨叫。
07:00,制空权争夺战结束。
四国起飞87架舰载机,被击落67架,剩余20架仓皇逃窜。
中国空军仅损34架战斗机,彻底掌控马六甲上空。
真正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轰炸机编队!俯冲!目标——敌军航母!”
120架Ju-88A从五千米高空俯冲而下。
尖啸撕裂苍穹。
英军皇家方舟号防空炮疯狂怒吼,40毫米博福斯、20毫米厄利孔在空中炸出黑云。
但俯冲轰炸机速度太快、角度太刁。
第一架Ju-88A在八百米高度投弹。
500公斤半穿甲弹带着死亡尖啸,垂直砸落。
轰——!!!
炸弹正中飞行甲板中部,厚木甲板如纸片撕裂,炸弹穿入机库,在弹药与燃油中引爆。
连锁殉爆。
整艘航母从内部炸开,火焰喷起数十米,舰体三分钟内断成两截,沉入海底。八百余名船员,一同葬身鱼腹。
美军列克星敦号,同样难逃一死。
三架Ju-88A同时俯冲,三枚炸弹分别命中舰岛、前甲板、右舷。
舰岛炸飞,甲板起火,右舷水线撕开十米裂口,海水狂涌。
航母剧烈倾斜。
美舰长啸弃舰,水兵如饺子跳海,航母在烈焰浓烟中缓缓沉没。
日军赤城号侥幸躲过首波,第二波接踵而至。
一枚炸弹炸碎升降机,卡死机库;一枚近失弹撕裂水下舰体。
赤城号未沉,却彻底失去航空能力,成了漂浮的棺材。
解决航母,轰炸机目标转向战列舰。
英军纳尔逊号,成了头号靶子。
这艘皇家海军骄傲,装备9门406毫米主炮的巨舰,在轰炸机面前笨拙如铁箱。
防空火力再猛,架不住饱和攻击。
一架Ju-88A突破火网,在纳尔逊号舰桥正上方投弹。
500公斤炸弹,直接砸穿舰桥顶部。
爆炸将整个舰桥汽化。
凯利上将、参谋长、航海长、二十余名军官,瞬间在高温中消失。
钢铁舰桥扭曲断裂,从三十米高空砸落前甲板。
纳尔逊号失去指挥中枢,像无头苍蝇在海面打转。
日军长门号同样遭殃。
一枚炸弹命中前主炮塔,装甲扛住爆炸,旋转机构彻底报废,410毫米主炮卡死不动。
一枚近失弹在右舷水下炸开,五米裂口撕裂舰体,海水涌入,舰体右倾。
07:30,第一波空袭结束。
轰炸机群返航。
海面一片狼藉。
两艘航母沉没,一艘重创。纳尔逊号舰桥全毁,长门号主炮瘫痪。三艘驱逐舰、两艘重巡沉入海底。海面漂满残骸、燃油、挣扎的水兵。
四国联合舰队,开战一个半小时,失去制空权,损失三分之一航空力量,两艘主力舰重创。
恐慌,如瘟疫蔓延全舰队。
“看不见敌人……连面都没见,就损失这么多……”
“飞机到底从哪来的?!”
“中国人的火力,比情报强十倍!”
无线电里充斥混乱的呼救、嘶吼、绝望咆哮。
一切,都清晰传到四十公里外,广州号舰桥。
陈树坤坐在指挥椅,听着耳机里混乱的英、日、法语嘶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放下耳机,望向雷达屏。
屏上,红色光点乱作一团,有的原地打转,有的仓皇转向,有的挤作一团。
“瞎子。”他轻声评价。
抬头,看向舰桥众人:
“该我们上场了。”
雷达屏泛着幽绿冷光。
屏上,四十个红色光点——四国舰队四十艘主力舰艇——正以混乱阵型缓慢北移。距离:38公里。
“目标锁定。”雷达官声音冷静如冰,“敌主力舰队,方位175,距离38公里,航速12节,阵型……崩溃。”
陈树坤走到雷达前,指尖逐一点过光点:
“英军纳尔逊号,阵中央,舰桥损毁,航向失控。”
“美军科罗拉多号,纳尔逊右舷1.5公里。”
“日军长门号,左翼,前主炮塔瘫痪,航速降至8节。”
“法军黎塞留号……”
他一艘艘报出位置、状态、航向。
舰桥内,所有人屏息凝神。
这就是雷达。
这就是上帝视角。
敌人还在海面像瞎子般摸索,用望远镜徒劳搜寻,他们早已将敌军每一艘船、每一个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司令。”徐国栋深吸一口气,“五艘战列舰,主炮全部装填完毕,随时开火。”
陈树坤点头。
他走回指挥位,戴上通话器。电流嗡鸣,连通五艘战列舰舰桥。
“全体注意,我是陈树坤。”
声音透过无线电,传遍镇远、定远、靖远、来远、平远。
“目标距离38公里。敌舰无雷达、无观测设备,处于绝对目视盲区。”
“我命令——”
陈树坤声音骤然转冷:
“五舰主炮,全部装填穿甲弹。”
“目标:英军纳尔逊号、美军科罗拉多号、日军长门号、法军黎塞留号。”
“齐射。”
命令落下。
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总计40门380毫米主炮,缓缓转动。
炮塔液压机低鸣,粗长炮管昂起仰角。炮闩打开,800公斤穿甲弹推入炮膛,发射药包紧随其后。炮闩闭合、锁定。
“装填完毕!”
“瞄准完毕!”
“敌舰距离37.5公里——37公里——36.5公里——”
炮术长声音在无线电里倒数。
陈树坤站在舷窗前,望着南方空旷海面。
三十多公里外,四国舰队还在乱转。他们看不见他,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开火。”
两个字,轻如叹息。
下一秒——
轰!!!!!!!!!!!!!
五艘战列舰,40门主炮,同时怒吼。
炮口焰瞬间照亮整片海域,炽热气浪将海面压出巨大凹坑。炮声天崩地裂,震得舰桥玻璃嗡嗡作响,耳膜剧痛。
四十发800公斤穿甲弹,以每秒800米速度,撕裂空气,呼啸飞向三十多公里外的目标。
飞行时间:48秒。
死寂的48秒。
舰桥上,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雷达屏,盯着远方海平面。
陈树坤抬腕,看着秒针一格格跳动。
30秒。
35秒。
40秒。
45秒——
远方海平面,骤然爆起一团团巨大火球。
紧接着,沉闷滚雷般的爆炸声,隔着三十多公里传来。
无线电里,崩溃嘶吼瞬间炸开:
“纳尔逊号中弹!!舰桥被命中——上帝!整个舰桥没了!!凯利上将阵亡!重复,凯利上将阵亡!!”
“科罗拉多号弹药库殉爆!!全舰大火!弃舰!弃舰!!”
“长门号前甲板击穿!主炮塔全毁!右舷大量进水!舰体倾斜15度!!”
“黎塞留号水线下中弹!破口超十米!损管队!快堵漏!!”
混乱、惊恐、绝望。
隔着三十多公里,陈树坤几乎能看见那幅地狱画面。
首轮齐射,四发命中,四艘战列舰重创。
而四国舰队,至今没看见敌人在哪。
“敌人在哪?!开火!朝哪开火?!”
“看不到!根本看不到!”
“炮弹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在射程外!”
无线电里全是绝望尖叫。
陈树坤听着,面无表情。
他拿起通话器:
“第二轮齐射,目标:英军罗德尼号、日军陆奥号、法军斯特拉斯堡号。”
“自由射击,持续压制。”
“让他们——”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冷得刺骨:
“绝望。”
轰!!!!!!!
五艘战列舰再次齐射。
炮弹划破长空,砸向海面挣扎的钢铁巨兽。
这一次,四国舰队终于反应,朝炮弹来袭方向盲目开火。
“罗德尼号主炮齐射!”
“陆奥号主炮齐射!”
“斯特拉斯堡号主炮齐射!”
没用。
他们在打空气。
炮弹最近落点,偏离十几公里。
而中国舰队的炮弹,长了眼睛般,一发发精准命中。
“罗德尼号中弹!B炮塔损毁!”
“陆奥号舰舯起火!”
“斯特拉斯堡号轮机舱击穿!失去动力!”
绝望,如冰冷海水,淹没每一艘四国战舰。
他们拥有十二艘战列舰,拥有人类史上最庞大舰队。
可他们看不见敌人。
打不着敌人。
敌人却能隔着三十多公里,一发发把他们送入海底。
这不是海战。
这是屠杀。
一场单向、残酷、令人窒息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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