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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文学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第560章 严刑拷打
 
阿妩陷在一团血色的雾气中,脚下开着她从未见过的红色花朵。
她伸手去抚摸那些花,指尖刚触及便化作烟消散了。
书上有云,黄泉路遍地开彼岸花,艳红如血。
她不知是梦,还是她已经死了。
死了就能解脱,再也遇不见他了吧!
可她的棠儿怎么办?
“娘——”
阿妩脚步猛地一顿。
昏迷前,她记得听见了棠儿的声音。
她慌乱的四处看。
“娘——”
稚嫩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她快速辨别了声音的方向,看到血雾中团着一道小身影。
“棠儿是你吗?”
“娘舍不得姐姐,却舍得我,娘不疼我。”
声音一出,阿妩脚步猛地僵住,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平坦一片。
她定定的看着那一团血红的小身影,喉咙紧的发颤:“我没有不要你。”
它猛地大喊:“你就是不要我。”尖锐嘹亮的声音,几乎刺破阿妩的耳膜。
她惊得心口剧烈一颤。
又一双同司烨生的一模一样的眼睛,破开血舞,盯着她,满是怨气:“你不要父皇,不要我,我恨你,我不要做你的孩子——”
“不是的···”阿妩伸手想抓住他,而那抹小身影却跑开了。
待她追过去,周围都被雾笼罩着,她到处找,找了很久很久,确是再也找不到了。
她蜷缩在血雾中,直到一抹白光晃进眼里,那一双凤眸再次映入眼帘。
她一把抓住这双眼睛的主人,现实和梦境碰撞的一瞬,她看清了眼前的人——司烨
手蓦地一松。
却又在瞬间,被他紧紧握住,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阿妩····””
他埋首将脸紧紧贴在阿妩的手背上,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喘息,另一只手颤抖着扶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这不是一场幻影。
一遍又一遍的呢喃:“没事了····没事了···”
昏迷前的一幕闪现在脑海里,他的紧张,他的眼泪,阿妩都记得。
可想到他做的一切,阿妩厌恶的闭上眼。
梦中的画面又再次浮现。
那一句:你不要父皇也不要我,我恨你····
即便是她醒了,那声音还充斥在耳朵里。
“孩子还在吗?”她艰难的问出这一句。
没等来司烨的回答,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下来。
大抵是没了。
不做她的孩子,也好·····省的一生下来,就要面对这一切。
下一瞬,一只温暖的手伸来,落在她的眼角,轻轻拂去泪痕。
阿妩狠狠别开脸,“别碰我。”
司烨的指尖僵在空气中,心口的痛袭来。
他重重吸了一口气,想把这股痛意压下去。
却怎都压不下去。
他痛的喘不过气,便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问:“你能不能告诉朕,朕要怎么做,你才肯留在朕的身边,朕快要疯了···”
他捧着阿妩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将他眼底的疼惜,珍视尽数摊在她面前。
“你要什么,你告诉朕,朕都可以给你,废除六宫,一生只你一人,只要你说,朕现在就下旨,朕可以昭告天下,往后余生,朕的后宫只你一人,一生一世都不变。”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只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卑微男人。
一生一世,唯爱她一人,这是她十五岁嫁给自己时,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他没有回应。
现在他给了回应,只要她不走,他可以在天下人的见证下,给她回应。
却见她睁开一双红透的眼,直直看着他,说:“我不要你的誓言,我只想你放我离开,生前死后,再也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却极有力的一字一字砸在他的心上。
司烨呆愣在原地,面色苍白,一夜未阖的眼底,惨红一片,支离破碎。
就在眼泪即将滚落的一瞬,他猛地站起身。
卑微到这种地步,依旧换不来她的回心转意,他还能指望几滴眼泪就能换她心甘情愿的留下吗?
他背对着阿妩。
“你是不是很希望孩子没了,可惜,又让你失望了。”
屋门打开又关上,阿妩怔愣的将手缩进被子里,又缓慢的滑向小腹,与梦境里的不一样,这里依旧隆起。
温热真实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她猛地咬住苍白的唇,哽咽声冲破喉咙,一声接一声。
关上的房门又再次打开。
熟悉的脚步声,阿妩不明白他又回来做什么。
眼神睇过去的一瞬,瞳孔骤然震颤。
“娘——”
清晰的呼唤撞碎了满室寂静。
晨光从门外倾泻而入,逆着光的轮廓渐渐清晰。
看清楚那张软嫩小脸时,巨大的惊与喜同时炸开,眼泪涌得更凶,几乎模糊了视线。
“棠儿………”她仰起脖子,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司烨松开手,小小的身影带着风,扑到床前。
“娘!”
软乎乎的手臂紧紧环住阿妩的脖颈,滚烫的小脸颊蹭着她的颈窝,带着哭腔:“娘,棠儿回来了……”
阿妩的指尖抚过她柔软的发顶、纤细的肩膀,再到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胳膊。
每一处触碰都真实得让她心颤,原来昨晚的那一声,不是她的错觉。
这一刻,已是想不起司烨对她的欺骗了,有的只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从大火中的绝望,到她抱着棠儿的衣物,以为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再到知道棠儿还活着,却是生生分离。
一日盼过一日,一个月盼过一个月。
她埋首在棠儿发间,贪婪地感受着这份踏实的温暖,恨不得将这半年思念、万般牵挂,全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晨光漫过窗棂,将相拥的母女裹进一片温暖的光晕里,司烨站在一旁,悄然退开,将这失而复得的温柔时刻,尽数留给她们。
出了门,他的脸色骤然一沉,挺括的肩背裹在日光倾斜的阴影里,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阶前玉石,带着一股要掀翻一切的狠劲。
风隼带领一行御前侍卫跟在他身后,他一边走,一边恭声回禀:“陛下,地砖缝隙里发现了极细的滑石粉,颜色和地砖一模一样,不用手摸根本发现不了。”
“魏静贤已将昨晚那批当值的宫人全部抓去了慎行司,正在严刑拷打。
还有如意,张德全带她去辨认昨晚遇到的宫人了,想必不出午时,就能把人揪出来。”
“后宫可有异动。”
“宴会散时,各宫小主皆回了住处,没人出来走动,只不过贤妃伤的重,这会儿还没醒。”
司烨听了没吭声。
瞧着他冷沉的脸,风隼知道,司烨这次是真怒了。
一路上风隼缄口不言,只行至慎行司门口时,风隼才压低了嗓子问:“陛下,昨儿那般凶险,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魏静贤是从哪得来的灵药,就那么一粒,竟是保住了娘娘腹中的孩子,您要不要审问他一番,小的总觉得····这药来的太过蹊跷。”
司烨闻言脚步未停,只冷冷扯了下唇。
风隼侧头看着,他这神情,不像意外,倒像是···已经知晓了这药的来处。
这般更让风隼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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