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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文学 >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 第255章 翻过雪山见绿洲,燕王发现新世界
 
风撕扯着牛皮帐顶,抽打声大作。

朱棣盯着手里的邸报。

“生一个娃,给二两银子,两斗精米。发十五年。”

朱棣把这三句话翻来覆去念了四遍。

朱权杵在帐口,手里提着带血的马鞭。

“四哥!朱允熥这小王八羔子疯了!”朱权一脚踹飞脚边的碎炭。

“大明一年税收才多少?他照这么个撒钱法,不出三年,连奉天殿的琉璃瓦都得扒下来换米。他这是在绝大明的后路!”

朱棣没接腔。

他把邸报摊平在案桌上,用短刀死死压住边角。

姚广孝拨弄佛珠的手停住了,从炭盆边撑起身子。

老和尚走到案桌前,视线扫过那几行墨字。

“宁王殿下。太孙没疯,他算计得很精。”

朱权拧起眉毛,马鞭重重拍在腿甲上。

“这叫人丁淹没。”姚广孝干咳两声,干瘦的手指点在极北的地图上。

“大明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地。太孙花天价催生出来的这几百万人,金陵城装不下,江南装不下。”

姚广孝抬起眼皮。

“他会把这些多出来的人,全塞出关。塞到咱们刚打下来、还没捂热乎的地盘上。”

朱权连退两步。

全通了。

他手底下的朵颜三卫,加上燕军,满打满算四万人。

太孙这政令一出,一年就能催出几百万丁口。十年后,百万移民大军出关。

四万精锐掉进百万人堆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这买卖做到底裤都没了!”朱权一拳砸在帐柱上。“咱们流血拼下来的地,最后全是给大明备好的碗筷!”

“还有法子。”

朱棣猛回身,短刀当啷入鞘。

他死盯着西边。

“太孙的移民出关,得走建州,得坐牛车,一天撑死走三十里。”

“咱们骑的是辽东的好马。”

朱棣大步走向帐口,一把掀开牛皮门帘。冷风夹着雪粒直扑面门。

“张玉!”朱棣厉喝。

“末将在!”张玉顶着风雪跑来,单膝砸地。

“留两千老弱在后头扎营,给建州的眼线放烟雾弹。”朱棣抬手指向西方。

“剩下所有人,全军上马。只准带十五天干粮。”

张玉愣住。

“王爷,十五天干粮?万一西边还是这不见底的林原,连个补给点都没有……”

“那就去死!”

朱棣一把扯过战马缰绳,踩镫上马。

“只要咱们抢地盘的速度,快过太孙运人的速度。本王就能在罗斯人的腹地,敲死一个新江山!”

牛角号声在冰原上凄厉回荡。

四万轻骑抛下所有辎重,狂飙突进。

不计代价地跑。

第三天,战马倒毙四百多匹。

第五天,干粮袋空底。

第十天,最前方的山脊彻底挡住了去路。光秃秃的石头山上,连棵能抓手的杂木都没有。

“王爷。上不去了。”张玉翻身下马。

朱棣从马背上跳下来。

“推也给本王推上去。”

他抽出长剑,剑尖直指山顶。

“翻过去,去罗斯人的寨子里吃肉。退回来,大家一块变冰雕。”

四万人死拽着马缰,连滚带爬地踩着滑溜溜的冰岩,硬生生往山脊上蹭。

两个时辰后。

朱棣第一个踩上山梁最顶端。

朱棣举着剑的手,死死定在半空。

跟在后头爬上来的朱权,刚想抱怨腿疼,一抬头,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一个拳头。

姚广孝拄着枯枝爬上来,向来半眯的细眼生生瞪到了最大。

山梁另一边。

没有雪,没有冰。

是一片绿得发亮的平原。无边无际,直抵天边。

一条宽阔的大河在平原上拐了个大弯,河水在日头下泛着金光。

齐腰深的野草随风起伏。

成群的野马和数不清的野牛,正在河谷边低头吃草。

这里的土,黑得流油。

“这……”张玉牙齿打颤。“王爷,咱们这是撞开阴阳界,走到天上去了?”

朱权跪倒在草地上,双手死死揪下两把绿草,送到鼻子底下猛闻。

“这草比朵颜的马头还高!”朱权狂笑起来,笑出了一脸泪水。

“四哥。老天爷没绝咱们的活路。这地方,朱允熥一辈子都够不着!”

朱棣收起长剑。

他盯着远处河湾平原上,几个升起炊烟的巨大木城聚落。

那是罗斯公国或者金帐汗国余部的地盘。

这块肉,肥得流油。

“传令。”朱棣嗓音压得极低,透着穷途末路的凶悍。

“战马吃草,人杀牛羊。”

“休整半日。入夜后,把前头那几座木城给本王踏平。”

“本王要拿这片大草原,当燕国真正的龙椅。”

……

金陵城,东宫。

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解难分。

李景隆坐在对面,左手飞速拨弄金算盘,算珠磕得噼啪响。

“殿下。”李景隆抬头报数。

“山东、河南、北直隶三地,上个月的新生丁口账册送来了。”

他竖起三根指头。

“四万六千人。这还是底下衙门往下压过的数据。老百姓为了拿那二两安家银,彻底疯了。”

朱允熥手里捻着一枚黑子。

“户部什么反应?”

“郁新老大人这两天愁得快上吊了。”李景隆干笑两声。

“国库里的银钱流水一样往外撒。天津卫的海船,硬是被户部催着在风浪里强行靠岸。”

朱允熥把黑子落在棋盘一角。直接提走两枚白子。

“曹国公。你算盘打得精。你觉得大明人多点好,还是人少点好?”

李景隆脱口而出。

“自然是人多好。丁口多,赋税就多,兵源也足。汉唐盛世,比的不就是户口本厚薄吗?”

“错。”

朱允熥靠向太师椅背。手指敲击着紫檀木桌面。

“人多,就是亡国之兆。”

李景隆拨算盘的手停住了。“殿下……这……”

“天下田地,有定数。大明十三省,开垦出来的熟地就那么多。”

朱允熥端起茶碗,吹开面上的浮叶。

“一对农家夫妻,种三十亩地。交完税,还剩一口饱饭。等他们生了五个儿子,这三十亩地分给五家。每家六亩。”

他喝了一口茶,把瓷碗磕回案上,脆响刺耳。

“六亩地,养活得了一家老小吗?”

李景隆摇头。“遇上灾荒,只能去借。”

“向谁借?”朱允熥反问。

“乡绅、大户。按老规矩,九出十三归。”

“还得起吗?”

李景隆后背开始冒汗,声音变低。“还不起,拿地抵债。”

“对。”朱允熥双手交叉,搭在腿上。

“地归了大户。大户有功名在身,名下的田产不交税。朝廷收不上粮,只能加派。加派又落到剩下的泥腿子头上。逼得更多人卖地当流民。”

他三言两语,把历朝历代三百年一次的死局剖得干干净净。

“最后,全天下的地全攥在几百家大姓手里。几千万百姓全成了流寇。”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

“到那时,只要有个人登高一呼,喊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明就该换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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