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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文学 > 八零凝脂美娇媚,把冰山硬汉撩红温 > 第186章 她死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吴营长夫妇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他坐在温馨儿姑姑家的门槛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母亲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英杰,回家吧。”
他没有动。
“英杰。”
他还是没有动。
父亲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起来。”他说。
吴英杰抬起头,看着父亲。
吴营长愣住。
儿子的眼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英杰?”
吴英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胸口很闷,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那块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可是什么也抓不住。
眼前一黑,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英杰!”
“英杰!英杰!”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远,父亲的喊声也越来越模糊。吴英杰觉得自己在往下坠,坠入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这样也好。
他想。
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慢悠悠盖住了连绵的青山。
青石板铺就的村道上,炊烟袅袅升起,混着灶火里柴火燃烧的焦香,却驱不散沈鹿心头那股沉甸甸的闷意。
她牵着小煜和小泽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
白日里吴营长家那场闹哄哄的喜宴,最终落得个冷冷清清的结局,新娘温馨儿不知所踪,喜宴没开成,连带着吴英杰也被送进了医院。
沈鹿走在前面,身后的小煜和小泽踩着彼此的影子,玩着跳格子的幼稚游戏,清脆的童声在巷子里回荡。
“哥哥你也行,那我也肯定行!”
这句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沈鹿的思绪里。
她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两个孩子,眸子里的疑惑翻涌得更烈。
温馨儿是铁了心要跟吴英杰过日子的,从她看吴英杰的眼神,从她念叨想攒钱给吴英杰做新褂子的模样,都透着股实打实的认真。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大喜的日子突然跑掉?
沈鹿压下心头的纷乱,松开牵着孩子的手,快步拐进自家院子,掀了厨房的布帘走进去。
顾枭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裹着葱花,散出诱人的香气。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来,眉眼间的疲惫被温柔取代:“回来啦?饿坏了吧,饭马上就好。”
“顾枭,”沈鹿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沾了面粉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顾枭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向她。
昏黄的煤油灯映着沈鹿皱起的眉头,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解和焦灼。
他关掉灶台的火,转身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框上,拉着沈鹿走到灶台旁的角落,这里隔着厨房的门,能挡住外面的声音,是夫妻俩说悄悄话的专属角落。
“你是说温馨儿的事?”顾枭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同样的困惑。
沈鹿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围裙的系带,脑海里闪过温馨儿那天的样子。
“她昨天还跟我说,想以后跟我学做针线,想给吴英杰生个大胖小子,怎么可能说跑就跑?而且她走得那么迅速,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带,更像是……临时起意。”
“可她为什么要跑?”顾枭皱着眉,揉了揉眉心。
“吴英杰是个踏实人,对她也是真心的,家属院里谁不说温馨儿高攀了?”
沈鹿的目光飘向窗外,远处的青山在暮色里只剩模糊的轮廓。
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经历,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如果她能穿越到这个世界,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也能穿越
沈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
只有这个可能,温馨儿也可能被人穿越了!
她想起温馨儿结婚前一天被送进医院时的样子,说不定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穿越的。
温馨儿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直野心勃勃,想过好日子,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怎么可能甘心嫁给吴英杰,守着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男人过一辈子。
“怎么了,媳妇,你想到了什么?”
沈鹿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如何和顾枭解释。
夫妻俩相对无言,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直到外面传来小煜和小泽的笑声,两个孩子扒着门框往里看,小煜举着一根狗尾巴草,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我们饿啦!”
沈鹿这才回过神,抹了抹眼角,勉强笑了笑:“走,给我们的小宝贝们做饭去。”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桌上,顾枭做了鸡蛋炒葱花、炖土豆,还有一碗喷香的玉米粥。小煜和小泽早就饿坏了,小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吃得狼吞虎咽,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爸爸做的饭真好吃!”小泽咽下嘴里的饭,举着小勺子冲顾枭笑,小煜也跟着点头:“比其他人的爹做的饭好吃多啦!”
两个孩子吃饱了,才想起白天参加的“婚礼”。
小煜放下筷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沈鹿和顾枭:“吴叔叔是新郎,那新娘是谁呀?我们一整天都没看到新娘呢!”
沈鹿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轻声道:“因为今天新娘没到场,所以婚礼没办成呀。”
“啊?”两个小家伙同时瞪大了眼睛,小煜皱着眉问:“吴叔叔一个人怎么结婚呀?新娘为什么不来呀?”
小泽也跟着附和:“就是呀,新娘怎么能跑掉呢?”
沈鹿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这复杂的事,只能含糊道:“新娘有她的难处,以后你们就懂了。”
可两个孩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小泽又追着问:“那爸爸妈妈,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为什么没到场呀?我们也想当花童呢!”
这个问题像一阵清风,吹散了院子里沉闷的气氛。
沈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小泽的头发:“因为你们那时候还没出生呀,你们还在妈妈肚子里睡觉呢。”
“睡觉?”小煜歪着脑袋,一脸好奇。
“那你们下次结婚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们呀?我们想当花童,帮你们撒花!”
沈鹿的心猛地一软,看向身边的顾枭。她想起当年结婚的时候,自己心里满是抗拒,执意要一切从简,没有穿红嫁衣,没有拜天地,甚至连一顿像样的喜酒都没摆。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遗憾,也是她对顾枭的一份亏欠。
顾枭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他看着两个孩子渴望的眼神,笑着对沈鹿说:“等以后有机会,我们补办一场婚礼,让两个小家伙当花童,好不好?”
沈鹿看着顾枭温柔的眉眼,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两个小家伙立刻兴奋起来,拉着彼此的手,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排练起撒花的样子,小短腿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嘴里喊着。
“撒花啦!撒花啦!”
沈鹿靠在顾枭的肩膀上,看着两个孩子欢快的身影,心里的闷意消散了不少,却依旧有一丝牵挂悬着。
温馨儿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她不知道那个“换”了芯子的温馨儿会做出什么事。
而此刻,医院的走廊里,气氛冷得像冰。
吴英杰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嘶吼着“馨儿别走”,双手死死抓着吴营长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医生匆匆跑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病人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现在情况十分危急,必须立刻进重症监护室抢救。”
吴营长媳妇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吴营长及时扶住。她看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边哭一边喊着儿子的名字。
“英杰啊,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啊?今天明明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她的哭声凄厉,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来了几个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忍不住偷偷侧目。吴营长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他扶着妻子,强撑着精神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外,脊背佝偻着,一瞬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昨天还热热闹闹地筹备婚礼,儿子红着脸跟他说要娶温馨儿后,他和老伴在结婚当天连夜杀了家里的老母鸡,翻出压箱底的新被褥,把西屋布置得漂漂亮亮的,盼着儿子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可一夜之间,新娘跑了,儿子进了急救室,整个家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中,支离破碎。
吴营长夫人哭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吴营长的胳膊,哽咽道。
“老吴,馨儿那丫头身边不是有韩春梅看着吗?英杰说过,让我多给韩春梅送几个包子,让她好好照顾馨儿。韩春梅肯定知道馨儿去哪了!”
吴营长心里一动,点了点头。
韩春梅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温馨儿出事那天,她一直守在病房门口,按理说不该不知道情况。
夫妻俩正等着,目光在走廊里四处搜寻,突然,吴营长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指着走廊尽头的长椅,声音带着愤怒:“你看!那是不是韩春梅?”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长椅上蜷缩着一个身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脑袋歪在肩膀上,睡得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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